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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话一出，老头脸色彻底变了，先前的憨厚全然消失，眼神变得阴鸷狠厉。
他猛地挣扎，想要挣脱绳索，可秋剑捆得极紧，几番挣扎都只是徒劳。
“公主好眼力，既然被发现了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！”
老头索性破罐子破摔，挺直脊背，再无半分怯懦之态。
周大福瘫在地上，看着前后判若两人的老头，彻底傻了眼，浑身抖得更厉害。
“原来，你们都是间谍，我，我被他们骗了……”
宋九月没理会周大福的哭喊，直起身看向秋剑。
“把这两人押下去，单独关押，严加看管，不准任何人靠近，也不准他们私语。”
“是！”
秋剑应声，示意两名亲兵上前，将老头与胡人小厨师押出炊事帐。
宋九月又转头看向周大福，语气平淡。
“你私藏身份不明之人，渎职失职。”
“本该按军法处置，念在你并未参与泄密，且戴罪立功指认间谍，暂且饶你一次。”
“扣半年粮饷，后续后勤事宜，暂由副厨代管，你可有异议？”
周大福连连磕头，声音哽咽。
“奴才无异议，谢公主不杀之恩，谢公主！”
“起来吧，管好自己的嘴，管好手下的人，军营里再出半点乱子，唯你是问。”
宋九月说完，转身走出炊事帐，沈清寒紧随其后。
两人一路走到军营操练场旁的瞭望台，站在高台之上，俯瞰整个北营。
沈清寒率先开口，声音沉稳。
“这两个间谍身份不简单，那老者身手不弱，胡人更是外族细作，背后定有主使。”
“大概率是贺崇明派来的，也可能是勾结了北境胡人势力。”
宋九月颔首，指尖摩挲着瞭望台的石栏。
“贺崇明刚派萧煜来当监军，转头就有间谍潜入炊事班，两者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他就是想里应外合，摸清北营底细，再找机会夺权。”
“直接审讯未必能得到真话，间谍向来嘴硬，且背后之人早有防备，我们不如主动设局，引幕后之人自己现身。”
沈清寒看向她，眼眸中藏着笑意，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宋九月目光扫过下方整齐列队的将士，语气笃定。
“我们故意让营中放出风声，就说今夜子时，我会带着虎符，与你在中军大帐商议北营机密事宜。”
“而且会把真的兵力布防图放在帐内案上。”
“同时故意放松对关押间谍的看管，留一个缺口，让他们有机会把消息传出去。”
“幕后之人得知消息，必定会派人来劫走间谍，盗取布防图，我们只需提前布下埋伏，就能瓮中捉鳖。”
沈清寒略一思索，立刻接话。
“我这就去安排，让亲兵在中军大帐和密室周围布下天罗地网，只等对方上钩。”
宋九月点头，又跟着认真叮嘱。
“切记，埋伏之人务必隐蔽，不可打草惊蛇。”
“无论对方来多少人，没有我的命令，不准轻举妄动，一定要等幕后主使现身，再一举拿下。”
沈清寒不再多言，转身快步走下瞭望台，着手安排布防事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