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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0章 幽水阁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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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片裹着风砸在瓮城城墙上,源无幽把地图摊在火盆旁的石桌上,指腹顺着标注“幽水阁”的红点摩挲——那是地图最偏的位置,在镇北关以南三十里,幽水湖畔。苏沐清凑过来,指尖点在红点旁:“我去年跟着商队路过幽水湖,那阁子早废了,梁上还挂着前朝的灯笼,风吹着吱呀响。”她呼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,珍珠耳环泛着暖光,“天衍宗选这种地方藏东西,倒会挑。”

源无幽把狐裘领口往上拽了拽,遮住苏沐清冻得发红的耳尖:“你留在镇北关——幽水阁危险。”“要去一起去。”苏沐清攥住他的袖子,指甲盖染着淡粉,“我熟地形,比玄甲军有用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折扇,扇骨里藏着三根淬了麻药的银针:“再说,我可不是只会躲在你怀里的弱女子。”

源无幽望着她眼里的光,像雪地里的星子,终是点头。他叫来两个玄甲军,让他们牵来两匹枣红马,自己翻身上马,伸手把苏沐清拉上来——她坐在身前,狐裘下摆盖住两人的腿,体温透过冰蚕纱渗过来,像揣了个暖炉。“坐好。”源无幽勒紧缰绳,马踏雪而去,雪片打在他后背上,结成薄冰。

三十里路走了近一个时辰。幽水湖的雪比镇北关还大,湖面结着半尺厚的冰,冰面反射着月光,像铺了层碎银。幽水阁立在湖中央的小岛上,木质的柱子裂着缝,梁上挂着的红灯笼只剩骨架,风吹着晃,影子在冰面上扯成歪歪扭扭的条。源无幽让玄甲军守在湖边,自己扶苏沐清踩着冰面走过去——冰面发出细碎的“咔咔”声,苏沐清攥紧他的手,指节发白:“不会塌吧?”“有我在。”源无幽运转玄气,脚下的冰面瞬间凝实,连裂缝都不见了。

阁门没锁,推开门时扬起一阵灰,混着雪片飘进来。源无幽皱了皱眉头——空气里浮着淡黑色的煞气,像细丝线。他掏出系统兑换的“血煞防御符”,符纸是用千年桃木做的,泛着浅红色的光,挂在苏沐清脖子上:“符纸发热时,别摘下来。”苏沐清摸了摸符纸,指尖传来暖意在,笑着说:“倒比我的暖手炉管用。”

厅里的墙上画着天衍宗的“衍”字符文,用朱砂混着血画的,干了的血迹呈暗褐色。地上堆着几个木箱,箱盖开着,里面是发黑的血晶,煞气从里面渗出来,绕着符文化成小漩涡。源无幽抽出玄光剑,剑刃上泛着玄青色的光,轻轻一挥,剑风把煞气劈成两半:“小心脚下——地板有机关。”

话音刚落,从后堂窜出三个黑衣人,手腕上都刺着“衍”字。为首的举着刀砍过来,刀身裹着血煞,劈向苏沐清的后背。源无幽把苏沐清往怀里带,玄光剑迎上去,“叮”的一声,刀被震飞,剑刃划破黑衣人的肩膀,玄气顺着伤口钻进去,让他疼得惨叫。苏沐清趁机挥出折扇,三根银针“咻”地飞出去,正中另外两个黑衣人的膝盖——他们扑通跪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
“说,聚煞阵的启动方法。”源无幽用剑指着为首的喉咙,黑衣人瞪着眼睛,刚要开口,突然脑袋一歪,嘴角流出黑血——是服毒自尽了。苏沐清蹲下来翻他的袖口,找出个蜡封的纸卷:“是聚煞阵的补充图纸——上面写着‘血晶要埋在祭台地基下三尺’。”

两人沿着楼梯上二楼,楼梯板腐坏了,踩上去吱呀响。顶层的门挂着铜锁,锁孔里塞着锈迹。源无幽用系统的“解锁功能”,指尖泛起蓝光,锁“咔嗒”一声开了。房间里摆着张书桌,桌上摊着详细的聚煞阵图纸,旁边堆着十颗血晶,每颗都有拳头大,煞气裹着红光,像要渗出来。苏沐清拿起一颗血晶,指尖碰到的地方瞬间结了层薄冰:“丹王说过,血晶要靠活人之血养,越红越毒——这几颗,怕是杀了几十个百姓。”她把血晶放下,图纸上画着镇北关祭台的样子,七个血晶嵌在七个方位,标注着“子时引煞,怨气冲霄”。

突然,窗外传来“唰”的一声——夜琉璃的黑衣掠过窗台,她站在栏杆上,银面具泛着冷光,手里的剑滴着血:“后面有三个天衍宗的练气士,我解决了。”她跳进来,靴子踩在血晶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,“这箱子是影盟要的。”她指了指书桌下的黑木盒,盒盖刻着影盟的蝙蝠纹,弯腰捡起来时,银面具下的眼睛扫过苏沐清——那眼神里,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。

“你早就在这等着?”源无幽收剑入鞘,夜琉璃的声音像冰碴:“我查影盟的内鬼,他和天衍宗勾结——这盒子里有他的账本。”她转身要走,又停住,扔过来一个小瓷瓶:“清毒丹,比丹鼎门的管用。”瓷瓶砸在源无幽手里,标签上写着“影盟秘制”。她跃上栏杆,身影消失在雪夜里,只留下淡淡的檀香味——那是她常用的熏香,像极了幽水湖的冰。

源无幽翻开图纸,指尖划过“子时引煞”的标注,系统提示突然响起:“主线任务进度更新:获得聚煞阵详细图纸。奖励:源力300,解锁‘聚煞阵破解法’。”他把图纸叠好,放进袖袋,转身对苏沐清说:“我们得尽快回去——祭典夜子时,天衍宗要引煞气冲进镇北关。”

两人踩着冰面回到湖边,玄甲军已经生起了火,火光照着苏沐清的脸,她的鼻尖冻得发红,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:“刚才你挡在我前面的时候,像极了我爹——他以前跑商,遇到劫匪也这么护着我娘。”源无幽把狐裘脱下来,裹在她身上:“我不是你爹,是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人。”苏沐清的脸一下子红了,雪片落在她发梢,像撒了把碎钻。

马队沿着雪路往镇北关走,源无幽抱着苏沐清坐在马上,她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声,慢慢睡着了。源无幽望着前方的雪路,手里攥着夜琉璃给的清毒丹——瓷瓶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,像某种隐秘的约定。他想起父皇的话: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但总有一些人,会为了更重要的东西,站在你身边。”

雪片还在落,落在狐裘上,落在玄甲上,落在苏沐清的发梢上。源无幽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,怀里的人动了动,往他怀里蹭了蹭。风卷着雪片掠过,带来镇北关的钟声——还有三天,就是祭典夜了。他握紧缰绳,马跑得更快了,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蹄印,像通往未来的路,又冷又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