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清场。”徐易辰说，“总部顶层平台，子时三刻，方圆百丈内不能有人。我要全力催动符文，尝试大范围共鸣。动静可能不小。”
星璇点头：“我去安排。”
子时三刻，万籁俱寂。
总部顶层平台，平时是了望和观星用的，此刻空空荡荡。徐易辰盘膝坐在平台中央，面前摊着那张标满红点的地图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。
丹田内，那棵小树苗轻轻摇曳。三色光晕从枝叶间洒下，流过经脉，汇向右掌掌心。
掌心的世界树符文亮了起来。
一开始只是微光，很快越来越亮，越来越盛。灰、金、白三色光晕交替流转，形成一个稳定的光球，将徐易辰整个人笼罩在内。
他引动神识，小心翼翼地将符文的共鸣频率，调整到与玄天界基础法则同步。
过程很慢，也很耗神。他必须极度专注，让符文的每一点波动，都贴合这个世界的“呼吸”。稍有偏差，就可能引发法则反噬，或者干脆什么也感应不到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一炷香，两炷香……
平台上静悄悄的，只有夜风吹过旗杆的呜咽声。
徐易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长时间维持这种精微的共鸣，对神识消耗极大。他能感觉到，符文与周围天地的联系正在加深，可那种联系太平滑，太自然，像水滴融入大海，找不到任何异常的“涟漪”。
难道猜错了？
“眼睛”的窥视，已经高明到连法则层面的交互都能完全掩饰？
就在他心神微松，准备结束尝试的瞬间——
掌心那枚一直稳定旋转的符文，忽然毫无征兆地、剧烈地颤了一下！
不是共鸣的律动，是那种被什么东西“刺”了一下的、尖锐的颤动！
徐易辰猛地睁开眼。
符文还在颤。三色光晕疯狂闪烁，像受惊的野兽。而符文核心那棵小树苗的虚影，所有的根须和枝叶，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——东南方——拼命延伸、挣动！
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，在强烈地吸引它，或者说，在强烈地排斥它。
徐易辰顺着那个方向看去。
目光越过堡垒高耸的城墙，越过北境荒凉的平原，一直投向东南方遥远的天际线。
那里，是玄天界的腹地。
是云雾山脉的方向。
是……升仙殿的所在。
徐易辰的心脏，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。
他低头，看向掌心。符文还在朝着那个方向挣动，树苗虚影的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出无声的尖啸。
他明白了。
为什么一直找不到“眼睛”。
因为“眼睛”根本就不在那些细枝末节的地方。
它就在那儿。
就在那个所有人都知道、却都下意识忽略的地方——
那个象征飞升、地位超然、殿主常年闭关的。
升仙殿。
平台入口处，星璇一直守着。她看见徐易辰突然睁眼，看见他死死盯着东南方向，看见他掌心符文不正常的挣动。
她心里一沉，快步走过去。
“易辰？”
徐易辰缓缓转过头，看着她。眼神里有震惊，有恍然，还有一丝冰冷的怒意。
他抬起手，指着东南方。
“眼睛，”他说，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，“在升仙殿。”
星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夜空下，那个方向一片漆黑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可她后背的寒毛，瞬间全立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