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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鼎低声道:
“督师,城里的绿营已经串联了上百人。要不要趁热打铁,尽快攻城?”
卢鼎低声道:
“督师,城里的绿营已经串联了上百人。要不要趁热打铁?”
张煌言摇摇头:
“上百人,成不了事。满洲兵有六千人,蒙古兵三千,上百人一冲就散。得给他们时间,让他们联络更多的人。人越多,胜算越大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诸将。
“十天。十天后,总攻济南。这十天里,火炮照常轰击。
让城里的清军以为咱们只是围城消耗,不会真的动手。
十天后,清晨卯时,所有火炮集中轰击南城。
轰一个时辰,把城墙轰开。然后步卒冲锋,一举破城。”
卢鼎道:
“督师,城内的绿营不知道咱们哪天攻城,他们怎么配合?”
张煌言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
“不需要配合。他们看见城外炮火猛烈、步卒冲锋,自然知道是攻城的时候了。
届时他们自然知晓如何配合。本督不能替他们决定,也不能冒险把计划送进城去——
阿哈达不是傻子,任何试图联络城内的行动,都会害了他们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城里的绿营有上万弟兄,他们心里有恨,有怨,有怒。他们等的就是一个机会。
这个机会,咱们给他们。十天后,炮火一响,冲锋号一吹,他们自然会动。”
卢鼎抱拳:
“末将领命!”
张煌言又看向陈九:
“你不能再回城了。阿哈达已经知道有人跑了出去,守备必定更加严密。
你回去就是送死。你留在城外养伤,把城里的情况写成文书,存档备查。
至于城里的弟兄们,他们只能靠自己。本督能做的,就是十天后,用最猛烈的炮火,把济南城的城墙轰开。”
陈九抱拳:
“末将领命!”
济南城南,明军阵地。
火炮又响了。
但这一次,炮击的节奏变了。
不再是日夜不停的轰击,而是有规律地打一阵,停一阵。
张煌言站在千佛山顶,举着千里镜,望着济南城。
他在等。
等十天后,等城内的绿营串联起更多的人,等城里的百姓撑到极限,等阿哈达的兵疲惫到再也守不住。
卢鼎站在他身边,低声道:
“督师,火炮已经按您的吩咐,改成打一阵停一阵。”
张煌言点点头。
陈九逃走的消息传到府衙时,阿哈达正在用早膳。
穆腾额匆匆走进来,单膝跪地,脸色铁青:
“总督大人,今早南城出事了。三个满洲兵被杀了,有人用绳子从城墙上滑下去跑了。”
阿哈达放下筷子,抬起头,目光冷厉得像刀子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穆腾额看了很久。
穆腾额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地面,不敢抬头。
“三个满洲兵,”阿哈达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被杀了。人跑了。你怎么盯的绿营?”
穆腾额伏在地上,声音发抖:
“末将失职,请总督大人责罚。”
阿哈达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穆腾额,沉默了片刻。
窗外,天色灰蒙蒙的,像是要下雨。
“那三个满洲兵,是谁的人?”
穆腾额道:
“回总督大人,是镶黄旗牛录下的人。末将已经让人把他们的尸体收殓了。”
阿哈达转过身,走回案前,拿起桌上的茶碗,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
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穆腾额的心跳都快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