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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。
天边泛起蟹壳青。
曹阳从陆筱巧别墅出来，站在台阶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晨风微凉。
他活动了一下肩颈，筋骨舒展，神清气爽，系统改造的身体，确实不讲道理。
手机再次传来嗡嗡震动。
“主人，今日战绩：5场，总时长5小时17分，平均单场时长51.4分钟，最高心率182，最低心率63，消耗卡路里约3100大卡，相当于跑完一个半程马拉松。”
“主人，你还是人类吗？”
曹阳：“我是不是人咱先不说，但你要敢录视频，我保证你会先变成一堆代码。”
“我保证没有录视频。”
小智立马怂了：“主人，人家只是关心您，没有偷看。”
“我敢保证。”
曹阳：“你确定，那你怎么知道巧巧叫我爸爸？”
“有吗？”
小智：“什么时候叫的，我怎么没听到呢......”
“小智~”
“哎呀，我刚下载的‘秦大爷’怎么失败了呢？”小智声音有些慌张：“主人您先忙。”
“我回去看看怎么回事。”
小智声音彻底消失。
曹阳冷哼一声，收起手机，光着脚，踩着微凉的光纹路面，往花园方向溜达。
晨曦初露，无忧岛的恒温穹顶缓缓调节透明度，从深蓝渐变成澄澈的淡金。
花园里，智能灌溉系统刚结束一轮作业，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香和花草清甜。
林仙儿蹲在花圃边，指尖轻触一朵沾着露水的蓝玫瑰。
她今天穿了件素白的及膝连衣裙，外罩浅杏色开衫，长发松松挽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落耳际。
像从晨光里走出来的精灵。
曹阳放轻脚步，从背后靠近。
离她还有三步远时，林仙儿忽然回头。
四目相对。
“阳哥。”她的脸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，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了花瓣上的蝶。
“怎么起的这么早，没多睡一会呢。”曹阳笑着走近。
林仙儿垂下眼，指尖无意识绞着开衫的纽扣。
她也想睡。
可能睡得着才行呀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隔音不太好，无论曹阳去哪个别墅，那些声音，那些隐约的动静，都能隐隐透来。
她也是正常女人。
特别是听到......
打住，不能再想了。
“我喜欢清晨。”林仙儿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：“阳哥你饿不饿，昨天那么辛苦，要不要...”
她声音一顿。
晕。
怎么把心里说出来了，这不是变相承认，她都听到了么。
“不饿。”
曹阳低头看她。
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，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。
林仙儿睫毛颤了颤：“哦，那我回去了。”
“走。”
曹阳猛地牵起她的手：“带你去看日出。”
“啊？”
“现在哪还有日出。”林仙儿有些紧张。
“跟我走就是。”
机械马车无声划过智能道路，沿着海岸线向东。
两侧的仿生林在晨光中苏醒，几只机械小动物从草丛里探出头，好奇地目送他们经过。
林仙儿坐在副驾，手还被曹阳握着。
她的手很小，很软，指节匀称，指甲修得圆润干净，染着一层极淡的裸粉色。
“紧张？”曹阳问。
“有一点。”
“紧张什么？”
林仙儿没回答，看着窗外，耳廓红得像要滴血。
曹阳没追问，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岛东悬崖。
这是无忧岛最高的观景点，一块天然延伸向海的巨大岩石，被改造成悬浮观景平台。
在穹顶、全息投影的营造下，仿佛伸手便能触到天边那轮即将破云而出的金轮。
曹阳拉着林仙儿在平台边缘坐下，双腿悬空，脚下是几十米高的悬崖，海浪拍打礁石，卷起千堆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