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白婷婷是被阳光晃醒的。
窗帘没有拉严,一道光正好切在她脸上,暖暖的,带着早晨特有的清澈。她眯着眼往旁边看——空的。
心跳空了一拍。
然后她听到厨房传来的动静,锅碗轻碰,水声,还有……哼歌?
她躺着听了一会儿,确认那是赵山河的声音。调子不太准,但确实是哼着的。
白婷婷忍不住笑了。
她掀开被子坐起来,低头一看,发现自己又穿着干净的睡衣。这次她留意了一下,是真丝的,淡粉色,她衣柜里那件从来没穿过的。
他翻她衣柜了?
她脸红了红,掀开被子下床。脚落地时比昨天稳多了,只是身上还有些懒洋洋的酸软,像泡过温水澡。
她走到卧室门口。
厨房里,赵山河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,上身还是赤裸的,家居裤松垮挂在腰间。他面前摆着两个盘子,盘子里是煎蛋——这次卖相正常了,边缘微焦,蛋黄完整。
旁边还有烤面包、切好的水果,甚至两杯橙汁。
他端着盘子转身,看见她。
“醒了?”他问,语气自然得像做过一百遍。
“……嗯。”白婷婷靠在门框上,看着他,“你几点起的?”
“七点。”他把盘子端到餐桌上,“去洗漱,过来吃。”
白婷婷看了眼墙上的钟——八点半。他忙了一个半小时,就为了做这顿早餐?
她没问出口,只是弯了弯嘴角,转身去卫生间。
洗漱台上,她的牙刷旁边多了一支新牙刷,黑色的。她的洗面奶旁边多了一瓶男士洗面奶。她的毛巾架上,她的粉色毛巾旁边,搭着一条深灰色毛巾。
白婷婷对着镜子愣了两秒。
然后她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她快速洗漱完,回到餐桌前坐下。赵山河已经把早餐摆好,正坐在对面等她。
“尝尝。”他说,表情平静,但眼神里有一点点——就那么一点点——期待。
白婷婷拿起叉子,切了一小块煎蛋送进嘴里。
“好吃。”她说,抬眼看他,“赵先生,进步神速。”
赵山河眉梢微挑:“昨天那个是意外。”
“哦?”白婷婷忍着笑,“什么意外?”
赵山河看着她那副明知故问的表情,眸色深了深。他放下叉子,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低了:“有人在我后面看着,分心了。”
白婷婷耳朵红了,低头专心吃蛋。
赵山河看着她红透的耳尖,眼底漾开笑意。他没再逗她,也低头吃起来。
阳光从窗户洒进来,落在一桌早餐上,落在两人身上。安静,温暖,满得要溢出来。
吃到一半,白婷婷忽然抬头。
“今天去哪儿?”
赵山河看着她:“你想去哪儿?”
白婷婷想了想,眼睛亮了亮:“去你那儿看看?”
赵山河动作顿了顿。
“我家?”他确认。
“嗯。”白婷婷点头,眼神清澈,又带点狡黠,“你都把我家翻遍了,衣柜都翻了,我去看看你家不过分吧?”
赵山河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笑了,那笑容有点无奈,有点纵容,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……愉悦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吃完就走。”
一个小时后,白婷婷站在赵山河的公寓门口。
和她的老旧小区不同,这里是市中心的高档公寓,私密安静,电梯需要刷卡才能按楼层。门是厚重的深色木门,看起来就很贵。
赵山河开门,侧身让她进去。
白婷婷走进去,站在玄关,愣了。
她以为会看到一个“赵山河风格”的家——冷硬,简约,黑白灰,可能还有点空荡荡。
但眼前的是……
暖色调的灯光,柔软的布艺沙发,茶几上摆着一本翻开的杂志,阳台上有几盆绿植,长得很好。墙上挂着一幅画,是某个小众艺术家的作品,她在展览上见过。
厨房是开放式的,料理台上摆着整齐的厨具——比她想象中多得多,而且看起来都用过。
最让她愣住的是,沙发上搭着一条浅灰色的薄毯,茶几上有个马克杯,杯子里还有半杯水。
有人住的样子。
不是样板间,不是临时落脚点。
是家。
“愣着干什么?”赵山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进来。”
白婷婷换了鞋,走进去,在客厅转了一圈,又走到阳台看了看那些绿植——是多肉,养得很好,胖乎乎的。
她回头看他:“你会养花?”
赵山河靠在阳台门框上,看着她:“请人养的。”
“那这些呢?”她指着沙发上的毯子,茶几上的杯子。
“我自己用的。”
白婷婷看着他,眼睛里有光闪了闪。
她忽然觉得,她好像又认识了他一点点。
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赵山河,不是那个说话霸道的赵山河,是一个会在沙发上盖毯子看书的赵山河,是一个会在早晨喝半杯水就出门的赵山河。
“想参观哪里?”他问。
“卧室。”白婷婷脱口而出。
说完脸就红了。
赵山河眉梢挑得老高,看着她红透的脸,慢悠悠地笑了。
“白老师,”他走近一步,低头看她,“这么直接?”
“我、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白婷婷往后缩了缩,背抵住阳台栏杆,“我就是想看看……看看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赵山河看着她慌乱解释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。他伸手,把她从栏杆边拉进怀里,低头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。
“别解释。”他说,声音低低的,“想看就看。”
他牵着她走进卧室。
白婷婷本以为会看到一张大床,黑色床品,冷硬风格——结果完全不是。
床是挺大的,但床品是浅灰色的,很软。床头柜上摆着一本书——她瞄了一眼,是某本她推荐过的小说。窗边有个小沙发,沙发上扔着一件他的T恤。窗帘是亚麻色的,透进来的光很柔和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那本书,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暖暖的,软软的,像有什么东西化开了。
“你……在看这个?”她指着那本书。
赵山河看了一眼:“嗯,你说过好看。”
白婷婷回头看他。
他站在她身后,表情平静,好像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可她知道不是。
她只是提过一次,在某个闲聊的晚上,说她很喜欢某个作家。他就记下了,还买了,还看了。
“赵山河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?”
“你……”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温柔。他走过去,在她面前站定,抬手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。
“想说什么?”他问。
白婷婷仰头看他,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落在她眼睛里,亮亮的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,踮起脚,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。
他愣了愣。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。
很短,很轻,像蜻蜓点水。
但她做了。
赵山河低头看她,眸色深得像海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紧紧抱住。
白婷婷把脸埋进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——比平时快了一点。
她弯了弯嘴角。
从卧室出来,两人继续参观。书房,衣帽间,客卧,每个房间都有生活的痕迹,都让她觉得新奇。
最后走到一个房间门口,门关着。
“这是什么?”白婷婷问。
赵山河顿了顿:“……杂物间。”
白婷婷看着他,觉得他的表情有点奇怪。她伸手推门——没锁。
里面确实是杂物间。堆着一些箱子,落了些灰,看起来很久没打开过。
她走回去,站在他面前,仰头看他。然后她伸手,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赵山河低头看她。
她没说话,只是握着他的手,紧紧握着。
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过来,落在两人身上。
过了很久,他反手将她的手包进掌心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带你去看别的地方。”
他牵着她走出那个房间,轻轻带上了门。
白婷婷没再问。
但她记住了那张照片,记住了他说“走了”时那个表情,也记住了他握着她的手时,那一点点收紧的力道。
她想,以后还有很多时间。
很多时间,去慢慢知道他的过去。
很多时间,去陪他走过未来。
从公寓出来,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。赵山河常来,老板认识他,看到他和一个女孩一起进来,眼神意味深长。
“老样子?”老板问。
“嗯。”赵山河看白婷婷,“你想喝什么?”
白婷婷看了看菜单,点了一杯拿铁。
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阳光很好,照得桌面发亮。咖啡馆里人不多,音乐轻轻柔柔的。
“你常来?”白婷婷问。
“嗯,不想在家的时候就来。”
白婷婷托着腮看他:“不想在家的时候,是什么时候?”
赵山河想了想:“很多时候。”
白婷婷看着他,没说话。
老板端来咖啡——他的美式,她的拿铁。拉花很好看,一片叶子。
她低头看那片叶子,忽然说:“以后不想在家的时候,可以来我家。”
赵山河动作顿了顿。
他抬眼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