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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5章 碑林独守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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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在碑林中坐下来的第一天,就明白了什么叫孤独。

那不是外面世界里的那种孤独——没人说话、没人陪伴、没人关心的那种孤独。那种孤独是有边界的,只要你走出门,走进人群,走进烟火气中,它就会像晨雾一样消散。碑林中的孤独不一样。它没有边界,没有尽头,没有消散的可能。它像星渊本身一样,无边无际,无始无终,无处不在。

望靠着那块刻着“恒”的金属板,望着星渊深处那道金蓝色的光芒,听着那些名字在夜风中的低语,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他想起了继走时的背影,想起了继说的那句话——“记住,归途不是一条路,而是一道光。你不需要找到它,你只需要成为它。”他当时不太明白,以为继只是说了一句好听的话,一句用来安慰他、鼓励他、让他不要害怕的话。但现在,坐在这片空荡荡的碑林中,听着那些名字的低语,望着那道永恒的光芒,他忽然明白了那句话的真正含义。

成为光,不是变成光。不是走进裂隙,化为归途的一部分。而是在这片碑林中,在这个没有人来、没有人问、没有人记得的地方,守住自己心中的那盏灯。不让它熄灭,不让它黯淡,不让它被星渊的黑暗吞噬。哪怕只有一个人,哪怕只有一盏灯,也要亮着。因为只要还亮着,就还有人记得那些名字,就还有人等着那些归人,就还有人在乎那条归途。

望不知道自己在碑林中坐了多久。这里没有日出日落,没有春夏秋冬,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标记时间的东西。只有星渊的风,只有金属板的微光,只有那棵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。他有时候闭上眼睛,一睁一闭之间,仿佛过了很久,又仿佛只是一瞬间。他的头发从黑色变成灰色,从灰色变成白色,又从白色变成黑色。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,也许是星渊中的时间本身就是混乱的,也许是他的身体在不断地衰老和重生,也许是这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。

但有一件事他没有弄错——那棵树在长。

继走的时候,那棵树只有四尺高。现在,它已经长到了六尺。树干更粗了,树皮上的纹路更深了,树枝更多了,叶子也更密了。那些叶子上的名字,有的还是原来的样子,有的已经变得模糊不清,有的甚至完全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名字。望不知道那些名字是怎么来的,不知道是谁把它们刻上去的,不知道它们代表着什么人、什么事、什么样的归途。但他能感觉到,那些名字在发光,在跳动,在呼唤。每多一个名字,那棵树就会长高一点点,叶子就会多几片,光芒就会亮几分。

他有时候会走到那棵树前,伸出手,轻轻抚摸那些叶子。一片一片,从“初”到“继”,每一个名字都摸一遍。那些名字有的温暖,有的冰冷,有的像活人的心跳,有的像死人的呼吸。他不知道那些名字背后藏着什么样的故事,不知道那些人走过什么样的路、守过什么样的碑、等过什么样的人。但他能感觉到,每一个名字,都是一道光。每一道光,都是一条归途

他有时候会走到碑林边缘,站在那里,望着星渊的入口。那里是一片虚无,一片黑暗,一片寂静。什么都没有。没有光,没有声音,没有生命的痕迹。但他总是觉得,那里有人在看着他。不是一个人,而是很多人。无数双眼睛,无数张脸,无数个名字,都在那片黑暗中注视着他,等待着他,呼唤着他。

“望……”

“望……”

“望……”

那些声音从星渊深处传来,很轻,很模糊,像是风声,又像是水声,又像是远方钟声。他侧耳倾听,想要听清楚那些声音在说什么,但每次他集中注意力,那些声音就会消散,如同晨雾遇见阳光,如同薄冰遇见火焰。只剩下星渊的风,在虚空中呜咽着,回荡着,永不停息。

他不知道那些声音是谁发出的。也许是那些已经走进裂隙的守望者,也许是那些还在星渊中行走的后来者,也许是那些还没有出生、还没有来到这片碑林、还没有成为守望者的未来之人。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那些声音在等他。等他从碑林中站起来,走进星渊,走进裂隙,成为归途的一部分。

但他不能走。至少现在不能。

因为他在等一个人。

继走的时候,没有告诉他等的是谁,没有告诉他那个人什么时候来,没有告诉他那个人长什么样、叫什么名字、从哪里来。只留下一句话——“会有人来的。”

会有人来的。

望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。也许真的有一个人,正在外面的世界中,跋山涉水,翻山越岭,穿过无数城镇和村庄,走过无数日夜和四季,向着这片没有人知道、没有人相信、没有人找得到的星渊走来。也许那个人已经走了很久很久,走到了头发白了,走到了眼睛花了,走到了腿脚不便了,却还没有找到入口。也许那个人根本不存在,只是继为了让他安心、让他留下、让他不要急着走进裂隙而编造出来的谎言。

但他愿意等。不是因为相信,而是因为承诺。继把这片碑林交给了他,把那棵树交给了他,那些名字交给了他,那道光芒交给了他。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,不能辜负这份托付,不能辜负这份传承。哪怕等一辈子,哪怕等十辈子,哪怕等到星渊崩塌、裂隙愈合、归途消失,他也要等下去。

所以他坐在那里,靠着那块刻着“恒”的金属板,望着星渊深处那道金蓝色的光芒,等着那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。

时间一天一天过去。望的胡子长到了腰际,又一根一根脱落。他的指甲长到了寸许长,又一片一片断裂。他的皮肤从光滑变得粗糙,从粗糙变得干裂,从干裂变得像树皮一样,布满了细密的纹路。他不知道自己是老了还是年轻了,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,不知道自己是守望者还是那棵树的一部分。

有一天,他忽然发现,自己的身上也长出了叶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