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旧沙里的时间印记和新髓冲突了!”林野将守时灯举过头顶,莲心灵髓对准塔顶,“苏晴,用你的‘溯源符’引旧沙出来!赵峰,你的冰时漏能冻住时间碎片,快稳住周围的褶皱!”
苏晴立刻咬破指尖,用血在卷轴上画符,符纸升空后化作无数只银色的蝶,扑向髓池。赵峰则将冰时漏倒置,玄冰沙逆流而上,在塔周围筑起道冰墙,冰墙上凝结出无数个小小的时间碎片——有三域塔刚建成时的样子,有去年雪天的模样,还有几个模糊的、像是未来的影子。
林野的守时灯发出越来越亮的光,莲瓣缓缓张开,露出中心的灵髓。他念动苏晴教的溯源咒,灵髓射出一道光柱,穿透塔顶的灰色髓池。池底果然沉着个皮袋,袋口敞开着,黑色的旧沙正源源不断地污染共生髓,那些沙粒每动一下,合域城的影子就扭曲一分。
“抓住它!”赵峰的冰墙开始出现裂痕,有块碎片里映出了三天后的景象——三域塔在暴雨中倒塌。他咬着牙往沙漏里灌灵髓,“撑不了多久了!”
苏晴的银蝶被旧沙里的怨念缠住,翅膀渐渐变黑。她突然想起沙语者手记里的话:“以心时为引,可破虚妄。”于是闭上眼睛,将自己的时间感知注入符蝶——她想起自己五岁时第一次画符的样子,想起三年前在西陆码头看的日出,那些真实的时间碎片化作金色的光,瞬间净化了黑蝶。
“就是现在!”苏晴喊道。
林野猛地将守时灯掷向髓池,灯盏在接触旧沙的瞬间炸开,莲心灵髓化作一张网,将旧沙牢牢兜住。三域文字的纹路在网上流转,发出“嗡”的共鸣声,旧沙里的怨念被纹路一点点碾碎,变成无害的金粉,融入共生髓中。
时间褶皱渐渐平复,扭曲的影子舒展开来,冰时漏的沙子重新开始流动,只是这次的流速和守时灯完全同步了。赵峰瘫坐在地上,看着冰墙上最后的碎片——那是片空白,没有未来的灾难,只有一片晴朗的天空。
“原来时间也会闹脾气。”他喘着气笑。
苏晴收起银蝶,指尖还残留着金色的光:“手记里说,时间最讨厌‘不真诚’,旧沙带着怨恨,新髓又太急躁,难怪会打架。”
林野捡起守时灯的碎片,碎片上的纹路还在微微发光:“我们把三域的时间绑得太死了,或许该留些弹性。”他突然有了个主意,“把守时灯的纹路改改,让它能包容一点时间差,就像人偶尔会迟到一样,时间也该有喘息的余地。”
夕阳西下时,新的守时灯挂在了三域塔顶。莲心灵髓周围多了圈银色的光晕,能根据三域的灵脉波动自动调节时间流速。北漠的驼队在塔下校准时间,领队的老驼夫看着灯盏,笑着说:“这下好了,沙语者的钟和我们的驼铃,终于能对上拍子了。”
林野望着塔顶的灯光,突然明白:所谓守护时间,不是要让它分毫不差,而是要让每个时区的节奏,都能在这片土地上找到自己的位置。就像守时灯的光晕,包容着差异,却又紧紧连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