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站在灵幻仙宫的白玉阶前,指尖还残留着晶核碎屑的微热。他刚从灵霄宗脱身,脑子里还在转着长老殿那道异常数据流——“灵幻”“应允”“计划照旧”。字眼像钉子扎进神经。
灵汐走在他身侧,脚步轻了些:“到了。”
宫门高耸,两尊石麒麟斑驳老旧,眼窝里嵌着铜铃,风一吹就晃出低鸣。墨渊没看门,只盯着地面。青砖缝隙间有极细的符纹,淡得几乎看不见,但系统后台扫了一眼就弹出提示:【检测到远程监控波动,频率与玄通所用魔纹同源】。
他嘴角扯了下,没说话。
两人刚踏上第三级台阶,前方白雾散开,幻云带着五名执事弟子列队拦住去路。她一身银边蓝袍,袖口绣着禁字纹,抬手就是一道灵印拍地,裂出半尺深的沟。
“止步。”她声音冷得像井水,“非本宫弟子,不得擅入主殿范围。”
墨渊停下,歪头打量她:“你这门槛比灵霄宗还高?”
“你修的是什么道?”幻云不答反问,目光锁着他手腕上若隐若现的功德金光,“系统之力,无根无基,靠外物加点提升战力,此乃投机取巧,违背天道修行根本!”
围观弟子越聚越多,窃语声嗡嗡作响。
“听说他在灵霄宗引魔头上门。”
“功德金光也能伪造,我师叔见过邪修用血祭模拟。”
“这种人还想进我们仙宫?”
墨渊听得直乐。
他没动怒,也没辩解,反而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。一团温和金光缓缓凝聚,不刺眼,却让四周灵气微微震颤。他轻轻一送,光团飘向广场中央那块刻着“守心持正”的古碑。
金光触碑刹那,碑面竟泛起涟漪般的波纹,四个大字逐一亮起,最后定格在“正”字上,嗡鸣三声。
全场静了。
幻云脸色变了:“你……动了灵碑?”
“我没碰它。”墨渊摊手,“是你嘴里的‘伪饰金光’自己认的主。”
有人倒吸一口气。
灵碑是开派祖师所立,唯有心怀苍生者方可引动。千年来,能使其共鸣者不足十人。
幻云咬牙:“就算如此,你也无法证明系统之力不会引来灾劫!一旦失控,整个修真界都会被你拖入深渊!”
“所以你要把我赶出去?”墨渊笑,“那你告诉我,毒千机放九幽蚀魂阵的时候,谁救了那些外门弟子?血屠拿血刀劈山门时,是谁挡下的第一击?你们在这谈天道,我在前线砍人,现在你跟我说我不配进这个门?”
人群骚动。
几个年轻弟子眼神闪动,似有动摇。
幻云怒喝:“住口!你以杀证道,手上沾血无数,怎称心怀苍生?”
“我杀人。”墨渊点头,“但我也救人。你呢?你只会站在这里,拿祖师规矩当棍子,打所有你不认识的人。”
他往前一步,声音不大,却压住了全场喧哗:“你说系统是外物?可它救过濒死的同门,破过血魔大法,挡过噬界虫潮。你说它不正统?那你告诉我,什么叫正统?是像玄通那样勾结魔修打压异己?还是像你这样,躲在宫墙里骂别人引灾?”
没人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