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掌心的血还在流,越流越多。他低头看着焦土上那滩暗红,忽然发现血迹边缘泛起一丝金光,像火苗似的跳了一下,随即指向东南方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扯了下嘴角,“以前这破伤只会疼,现在倒会指路了?”
灵汐背着夜影站在他身后,眉头紧锁。她能感觉到夜影体内气息紊乱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,必须不断输送灵力才能维持呼吸。她的手指已经发麻,但没吭声。
“你怎么样?”墨渊回头问。
“还能撑。”她说,“但不能再拖了。”
墨渊点头,从怀里摸出一块漆黑晶片,又咬破另一只手掌,把血滴在晶片上。晶片微微震动,浮现出一道模糊光纹。他顺手把晶片按在灵盘中央,原本失灵的指针猛地一颤,开始缓缓转动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,“主峰方向,一百二十里。”
“你怎么做到的?”灵汐问。
“功德金光残留的波动,加上我这点破血,勉强激活了古法寻踪。”墨渊收起灵盘,“别问我原理,系统都没提示,纯属瞎试。”
他迈步往前走,脚步踩在焦土上发出沙沙声。四周死寂,连风都没有。烧塌的树桩歪斜着,像是被人用巨锤砸过。远处天边灰蒙蒙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走了不到半里,墨渊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灵汐问。
“空气不对。”他抬起手,指尖划过面前空间,“有符印残留,不止一种。灵霄宗的、血魔殿的、还有……妖族的?”
他眯起眼,“他们打上门了?还是联手了?”
灵汐取出一枚淡蓝色石块,轻轻一捏,石块浮现光影——一只铁鸟腾空而起,喷出火焰炸碎山头;接着画面一转,身穿金属铠甲的士兵手持长枪,枪口亮起灵光,一枪洞穿一名修士胸口;最后一幕是月下皇城,一道狐影悄然跃入宫墙。
“这是星盟的记忆留影石。”她说,“刚才那个老樵夫脑子里闪过的。”
墨渊盯着画面看了几秒,忽然笑出声:“机器会飞,修士被打得满地找牙,狐狸进城当细作……这世道真是疯了。”
“你不惊讶?”灵汐看他。
“惊讶有用吗?”他耸肩,“我早就觉得守旧派那帮人脑子进水,非要拿‘正统’当遮羞布。现在外敌都打到家门口了,他们还在搞内斗?”
他抬脚继续走,语气冷下来:“等我回去,第一个就掀了他们的牌位。”
天色渐暗,三人登上一处高坡。前方百里外,灵霄宗山门轮廓隐约可见。护山大阵黯淡无光,半边山体崩塌,裂口处还冒着黑烟。更奇怪的是,山顶本该悬挂“灵霄”匾额的位置,现在挂着一面残破黑旗,上面写着一个倒置的“逆”字。
墨渊盯着那面旗看了很久。
“有人拿我当靶子立威?”他轻声说,“胆子不小。”
他调出系统界面,把刚才沿途吸收的属性点全加在悟性上。眼前景象瞬间变得清晰——他能看到空气中残留的阵法轨迹,能分辨出哪些是攻击痕迹,哪些是防御崩溃的缺口。
“大阵是从内部关闭的。”他说,“核心枢纽被正统令符锁死,只有长老级以上才有权限。玄通?还是玄风?”
灵汐皱眉:“他们为什么要帮外人?”
“不是帮。”墨渊摇头,“是夺权。只要革新派倒台,守旧派就能名正言顺接管宗门。至于外面谁来闹事……正好当借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