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灵汐抹了把脸上的灰,“就是这地方……太安静了。”
确实安静。
没有鸟叫,没有风声,连虫鸣都没有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闷响,像是山体崩塌。
墨渊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荒原尽头隐约能看到灵霄宗的山门轮廓,但护山大阵黯淡无光,半边山体明显塌陷,还有浓烟往上冒。
“出事了。”他说。
灵汐拿出灵盘重新校准方位:“我们落在北域边缘,离主峰还有百里。刚才那股封锁力量……不是自然波动,是人为布阵。”
墨渊没说话,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。
那道旧伤又开始渗血了。
他用袖子擦掉血迹,盯着掌心看了两秒。这一次,符文没再出现,但皮肤下的异样感还在,像是有根线从伤口一直连到身体深处。
“慧明师父当年封印我体内的紫雷劫时说过一句话。”他低声说,“‘此伤为引,终有一日,你会回来。’”
灵汐转头看他:“你是说……这伤一直在指引你?”
“不止是引路。”墨渊握紧拳头,“它在提醒我什么。”
他抬头望向宗门方向。那里曾经是他被当成灾星赶出来的地方,现在却成了必须回去的战场。
“玄通敢动革新堂,血魔殿残部敢联手妖族,说明他们觉得我没回来。”他嘴角扬起一丝笑,“但他们忘了,上次我是被赶出去的。这次——”
话没说完,掌心突然剧痛。
一道血线从旧伤处裂开,滴落在地。血珠接触焦土的瞬间,竟泛起一圈微弱的金光,转瞬即逝。
墨渊低头看着那滩血,眼神变了。
“他们等不及了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像刀锋划过石头,“但这次,我不再是那个任人踢打的废物。”
灵汐没说话,默默把夜影背好,站到他身边。
影魔崽从她肩头探出脑袋,冲着宗门方向低吼了一声。
墨渊迈出第一步。
脚踩在焦土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他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。
因为他感觉到——
掌心的血还在流,而且流得越来越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