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被白饶挺身拦下,“将军,此非马超!”
张燕回头细看,阵中战将虽亦威武不凡,然身形却稍逊马超,坐下战马也未及踏雪雄壮。
他神色稍缓,随即羞怒交加,厉声喝问:“谁敢为我斩此匹夫?”
“末将愿往!”
“大帅,我来!”
黑山军悍将刘石、李大目应声而出。
二人皆是八尺壮汉,满脸横肉,向来争强好勇。
张燕横眉厉喝:“好!你二人一同前往!谁能斩得此将,赏千金、美妾十人!”
二将得令,联袂冲上前,紫色命魂护体,刀斧齐挥,直取白袍小将。
乱军之中,刘石双刀齐劈,李大目巨斧横斩,紫色命魂裹挟着煞气横压而来。
白袍小将却神色自若,仅是银枪一抖,便连探七枪。
忽闻凤鸣清越、蛇嘶刺耳,似有火凤燎原、银蛇盘绕之象!
枪影如流光穿梭,未显半分命魂光华,无形气劲却已锁死二将所有破绽!
“噗嗤!噗嗤!咔嚓……!!”
七声响动几乎同时迸发,刘石咽喉、心口被枪尖洞穿;
李大目冲得最急,身中五枪,握斧双手亦应声而断,二人尸身双双倒飞而出。
白袍小将却连头也未回,径直越过二人。
幽州突骑紧随其后,如尖刀般持续凿阵。
小将手中银枪如怒龙翻腾,所过之处,贼兵或被挑飞、或被洞穿,漫天皆是惨叫着“飞窜”的身影。
如此连破贼军十三阵,枪挑黑山、白波二十七将,一条血路直铺峡谷核心。
终于望见被困阵中的马腾,白袍小将一声清啸,跃马而至。
银枪横扫间,枪芒暴涨十余丈,将地刺、藤蔓尽数扫断。
硬生生凿开包围圈,护在马腾身前。
“前将军莫慌,赵子龙来迟!”
山巅张燕看得是心惊肉跳,暗道:“此人之勇,不下于马超耶!何以我无此等猛将!”
他于崖壁之上探身高声喝问,声传峡谷:“阵中战将,可留姓名!?”
“我乃常山赵子龙也!!”
“常山赵子龙也~”
“赵子龙也~”
白袍小将于万军之中昂首暴喝,声震九霄,回音激荡不绝。
贼兵皆为所慑,不敢近前。
“常山赵子龙……”
张燕喃喃自语,眉峰紧拧,“我怎未闻同乡有此悍将!莫不是那……真定赵家庄?”
念及此处,遂冲山下喊道:“汝与我乃同乡!何故助汉相残?不如归我,封汝为上将耶!”
赵云不答,只是银枪一挑,率突骑护住浑身浴血的马腾,调转马头便往南杀去,欲破阵而出。
张燕大怒,猛地挥手下令:“弓弩手听令!集中放箭,将此二人万箭穿心!”
一声令下,全军弓弩手集体调转箭头,瞄准二人所在方位。
“贼将敢尔!”
峡谷南口,朱儁见状厉声怒喝。
他周身橙光暴涨,全军加持命格轰然铺开,恰好将赵云、马腾所部笼罩在内。
众将士只觉气血翻涌,士气再度一振,突阵之势愈发迅猛起来。
便在万箭齐张,即将射出之际。
呜~!
咚咚咚~!
西方,左翼虎贲军之后,天际线骤然腾起漫天尘烟,隆隆蹄声如惊雷炸响!
众皆下意识循声望去,烟尘之中,当先一杆“马”字大纛自烟尘中拔地而起,猎猎翻飞。
地面开始剧烈震颤。
那令人亡魂丧胆的铁骑黑潮,正以难以理解的速度,飞奔而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