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秀芳被方娘子的一歇话骇得心里发慌,转身没回厨房而是去了绣房,拉着兰草的手念叨了很久。
这个年岁的女娘都爱美,兰草先时还有些不愿,但听张秀芳说了书寓与通房的事情后,她脸色也白了,对张秀芳道:“阿娘放心,我知道怎么做了。”
张秀芳红着眼,擦拭了眼眶:“都是我跟你阿爹不好,委屈了你们姊妹。”
兰草道:“我们不委屈,要不是阿爹阿娘样貌端正,我们也生不出一副好样貌,这是别人求不来的,我们得了反而是占了便宜。”
张秀芳觉得心里熨帖,搂着兰草爱怜了一番,随后才回了厨房。
厨房这边,柳叶听了张秀芳的话,半点不带犹豫的,拿了个碗盖在自己头上,强烈要求张秀芳给她剪了个瓜皮头。
瓜皮头极丑,但柳叶长得不丑,就有一种粗看好丑,细看丑萌之感。
这发型引得桂瑛狂笑不止,翠儿这个闷葫芦也没忍住,捂着嘴偷笑。
张秀芳瞧了也觉得可笑,但忍住了,对众人道:“好了,你们先收拾东西,将器具都收拾好,搬到老夫人院里去。”
桂瑛与陈三姐等人应声,张秀芳就带着柳叶去找几个主灶师傅,与他们闲话几句,米生财先出声道了声:“恭喜。”
张秀芳道:“同喜。”
随后闲聊几句,张秀芳对几人道:“咱们离得不远,也同在一个府里为主子做事,只是换了个地方做饭,等姐儿、哥儿进学中举了,我还是会调回来,最迟也不过明年三四月,到时还是与诸位一起共事。”她说最迟明年三四月,就是说下次小主子定会中举,也算是讨个口彩,厨房的人都没有反驳。
闲话几句,各自散去,又有人帮着她们一起搬器具,想着好歹也往那老夫人的院子走一遭,见见世面。
李大花冷哼一声,带着大周走了,小周留下来收拾灶台,柳叶拿了两块自己留着的点心送与小周,对小周道:“你要是得闲了,就去院儿里找我。”
小周点头,随后从三灶的大柜子酒曲,这酒曲种不是锦城这边的,是江阳那边的。”
柳叶想江阳是哪里,随后想起现如今的江阳就是泸州,那这不就是泸州的酒曲,酿制老窖的那个酒曲种,那这太珍贵了,柳叶道:“这酒曲难得,你自己留着吧。”
小周还是将罐子塞给了她,对她道:“我还留着有,你也知道我姐那性子,我的东西她总能坏了,所以我一样东西至少分三处放,所以我还有许多。我想张娘子也会教你做米酒醪糟,这一份给你,你做酒曲的时候,将这罐子里的酒曲碾碎加入,就将这酒曲传了下去,再找新的罐子装了,记住了这东西两三年就得换一次,不然酒种就要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