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水落石出(1 / 2)

“是真的!我向巴巴托斯起誓!”

巴巴托斯?

塔利雅的声音吸引了更多围观群众,他脸色微微发白,对着围拢过来的愚人众士兵们比划着。

“就在龙脊雪山北麓,靠近那个观测点的地方!我前两天去那边,结果……结果就撞见了!她作证,也是她救了我!”

我配合地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,点了点头:“是的……那东西……很难形容。”

萨莎关切地问:“塔利雅先生,您具体看到了什么?是什么样的……鬼怪?”

塔利雅深吸一口气,仿佛需要鼓起勇气才能回忆,他的描述刻意渲染得光怪陆离:“它……它的轮廓有点像巨大的熊,但又像是人一样直立行走。全身覆盖着浓密得不像话的漆黑皮毛。最吓人的是它的眼睛,全都是血。”

塔利雅还在继续,语气愈发惊悚:“它走路的姿势很奇怪,晃晃悠悠,地上的脚印……前面的部分很浅,后面却深得像凿进去一样。而且,它经过的地方,连雪都好像变黑了一点……”

他打了个寒颤,“它发现我们的时候,喉咙里发出一种……像是风穿过枯骨缝隙的嘶哑声音,我们吓得拔腿就跑,幸好它没追来……”

这番描述成功让几个士兵脸上露出了凝重和畏惧。

雪山本身就有各种传说,这种诡异的描述,没人确定也没多少人质疑。

“哼。”一声冷哼从旁边传来。

散兵抱着手臂,倚在帐篷支柱上,眼眸里满是嘲讽,“怕不是雪盲症加上冻出来的幻觉。在极端环境下,大脑会编造出各种荒谬的东西来弥补感知的缺失。看来……你的心理素质也不过如此。”

就在这时,熟悉的重量落在我肩头。

是团雀。

它歪着小脑袋,“叽”地叫了一声,似乎在好奇现场紧张的气氛。

塔利雅还是坚持道:“不!当时这位先生离我们有段距离没看见是正常的。但我们看得很清楚!”

提起“我们”二字时,散兵神奇古怪地看了他一眼。

“而且……而且我们逃跑的时候,好像还瞥见那东西身上……挂着人穿的衣服!戴着你们愚人众士兵的帽子!”

我抓住这个机会,看向散兵,眼神示意帮帮忙。

其实我没抱太大希望,以他的性格,很可能直接无视甚至拆台。

然而,出乎意料的是,散兵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,他没有出声反对。

他直起身,目光扫过在场的士兵:“既然涉及不明威胁,以及可能与我方人员相关的物品,那就彻查。负责龙脊雪山北麓,尤其是观测点附近巡逻任务的是哪些人?名单。”

他的默许和直接介入,让计划得以顺利推进。

很快,负责那片区域的六人巡逻小队被召集起来。

安密歇斯,一个看起来沉稳的青壮年。

维克多,眼神有些游移不定的青年,看起来很年轻。

还有其他四名士兵。

我走上前:“诸位,想必也听到了刚才的描述。为了排除风险,也为了澄清可能存在的误会,需要核对一下各位在特定日期的巡逻记录和行动。听说营地近期有内部考核,记录应该都很清晰吧?”

提到考核,士兵们的表情都认真了起来。

这关系到他们的去留,没人敢怠慢。

考核是愚人众士兵重要的一关。

每年或者每个季度都会有不同的考核下来。表现优异者能留下。

不及格则遣送回国。

安密歇斯率先开口,洪亮的嗓门震得人脑袋嗡嗡的:“是的!我们轮班制,记录明确。我负责每隔三天的白班,上一次是前天。全天巡逻路线清晰,未发现异常,全部过程都记录在册。”

他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
其他几名士兵也依次报出自己的班次和大致情况,听起来都没有问题。

轮到维克多时,他眼神闪烁了一下,才说道: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

是个人都瞧出不对劲,散兵拿起记录册,“嗯,记录册上说,你负责的是……”他看向安密歇斯,“怎么,这里是有两个安密歇斯,还是有两个维克多。”

“不……本该是我去的。只是……”

“哦?所以是安密歇斯先生帮你去的?”我抬起眼,看向维克多,“维克多先生,看来你确实被吓得不轻啊。连考核期间的巡逻任务都不敢去了?”

维克多脸色白了白,强自镇定:“……只是觉得不舒服,让安密歇斯帮个忙而已。”

散兵在旁边凉凉地补充:“考核期间,私自调班,记录上却未注明原因……你们两个,是觉得考核官眼睛瞎了,还是觉得我们好糊弄?”

安密歇斯紧张道:“是……是我们的疏忽!但确实没什么大事,就是维克多身体不适……”

“身体不适?”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。

“那上一次你去这里巡逻,是什么时候。”

他说了那天的具体日期。

我磨磨蹭蹭走到散兵身边,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向散兵手里那份记录册。

就在我的指尖即将碰到纸张边缘时,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散兵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压在了册子上,刚好挡住我的偷袭。

我抬头,对上他低垂的眼眸。

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温度,嘴角却勾起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,带着点嘲弄,又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意。

“想看?”他声音不高,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,尾音微微上扬,像羽毛搔过心尖。

我用力点头:“想看!这不是为了尽快找出真相,不辜负您刚才的鼎力相助嘛。”

他轻哼一声,非但没松手,反而把册子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。

“鼎力相助?”他重复了一遍,嘲讽意味更浓了,“我怎么记得,有人和那位……哼,把戏台都搭好了,锣鼓喧天唱了一出,才想起台下还有个被迫看戏的观众?”

啊……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。

是因为我和塔利雅事先没跟他通戏,自己先演上了,所以不高兴了?

这人怎么这么别扭,生气都不直接说,非要拐弯抹角地酸人。

像只…有心事的……

什么呢。

“那不是……情况紧急,来不及细细商量嘛,”手指下意识地揪住了他宽大衣袖的一角,轻轻晃了晃,“而且你看,效果不是挺好?维克多他们明显紧张了。”

他垂眸,视线落在我揪着他衣袖的手指上,眼神似乎微微动了一下,“效果?呵,若非我恰好带了这份记录,就凭你们那漏洞百出的鬼故事,能问出什么?”

他顿了顿,掺着一丝任性,“现在知道要看了?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