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惊动那地底的存在,而是身形再次模糊,直接朝着玄天宗总坛废墟的方向一步踏出。
空间在他脚下仿佛失去了意义,仅仅几步之间,跨越万里之遥,那片熟悉的、曾经承载了他无数仇恨与战斗的废墟,便已出现在眼前。
昔日巍峨的宫殿早已化为焦土,破碎的山门半掩在尘土中,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和死寂。
楚狱悬浮于废墟上空,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。
他没有释放任何气息,但周围的空间却自然而然地以他为中心微微扭曲,仿佛在朝拜此界至高无上的存在。
他并未直接出手轰击地底,而是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微张,对着下方废墟虚虚一按。
并非强大的力量爆发,而是一种对天地法则的细微操控。
在他神识的精准引导下,废墟之下的土层、岩石,如同拥有了生命般,自行向两侧无声无息地分开,形成一条笔直向下的通道,直抵那隐秘波动的源头。
通道的尽头,并非想象中阴暗的洞穴,而是一个被淡淡血光笼罩的、约莫十丈见方的地下密室。
密室中央,一座由无数白骨垒砌而成的诡异池子正在汩汩冒着血泡,池中浸泡着一名披头散发、骨瘦如柴的老者。
老者周身缠绕着暗红色的血线,气息萎靡,修为赫然只有金丹初期,但其体内运转的功法核心,正是玄天宗嫡传的《玄天血煞功》!
在血池周围,还散落着一些尚未完全干涸的、盛放着暗红色液体的器皿,以及几枚记录着信息的玉简。
那股屠戮村落残留的阴邪气息,与这血池、与这老者身上的血线同出一源!
楚狱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密室之中。
他的到来,没有引起任何灵力波动,但那血池中的老者却猛地睁开了双眼,那是一双充满了疯狂、怨毒与绝望的眼睛。
“是……是你!楚狱!”
老者声音沙哑干涩,如同破锣,充满了刻骨的仇恨。他显然认出了楚狱。
“玄天宗,竟还有你这样的余孽。”
楚狱目光扫过血池和那些器皿,眼神冰冷,“以生灵精血魂魄维系残命,苟延残喘,死性不改。”
“咳咳……成王败寇……有何好说!”
老者剧烈咳嗽起来,嘴角溢出黑血,“只恨……只恨当年未能将你楚家彻底灭门!让你这余孽成长至今!”
楚狱眼中杀机一闪,不再多言。对于这等冥顽不灵、满手血腥之徒,唯有彻底灭杀。
他并未动手,只是心念微动。
密室中的空间骤然凝固,那老者连同其身下的血池,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握住,连惨叫都未能发出,便在绝对的空间挤压下,连同那邪恶的血池、器皿,一同化为了最细微的尘埃,彻底湮灭。
楚狱抬手一招,那几枚玉简飞入他手中。
神识扫过,玉简内记载的是一些零碎的、关于如何通过血祭秘法延续性命的疯狂计划碎片,并无太多价值。
做完这一切,他身形再次消失。下一刻,他已出现在西漠那几个被屠戮的村落上空。
看着下方死寂的村庄和冲天的怨气,他轻轻一叹,抬手间,纯净的净化之力如同春风拂过,将残留的怨念与邪气尽数涤荡,让这片土地重归安宁。
处理完这些收尾,楚狱并未立刻返回洞天。他悬浮于九天之上,神识再次仔细地扫过整个修仙界。
确认再无其他玄天宗余孽和魔族隐患后,才微微颔首。
“此番,当是真正了结了。”
他转身,一步踏出,身影融入虚空,再无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