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等要做的,不是逆天而行,而是顺天应人,格物致知!”
她的声音充满了鼓动人心的力量:“顺着规则揭示的道理,去革新这个陈旧的世界!”
她描绘出一幅宏大的蓝图。
“吾等可以借助这陨石的能量和河洛的智慧,但不止于此!要打破贞人对知识和祭祀的垄断,让更多的人学习文字、算数,理解天文地理!要鼓励工匠改进技术,发展农耕,冶炼更好的金属,建造更坚固的城池和水利!要建立更公正的律法,让贵族不能肆意妄为,让平民有上升的通道!要让文明的火种,从王宫和宗庙,蔓延到更广阔的天地!”
“这,才是真正地‘改写命运’!”
她的目光灼灼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不一样的未来:“不是在既定的棋盘上争一子之得失,而是提升整个棋局的高度,甚至,重新定义棋局的规则!”
她看向公子受,眼神真诚而炽热:“公上拥有王室血脉,可以开启这古老的力量。拥有军功威望,可以震慑那些阻碍革新的旧势力。更拥有……一颗并非真正甘于沉沦的心!您之前的退避,是因为看不到希望。但现在,希望就在这里!”
她指着河图洛书,指着脚下的陨石:“这不是让您去单纯地争夺王位,去和公子启进行不愿见的骨肉相残。这是邀请,共同进行一项更伟大、更艰难,但也更有意义的事业——带领殷商,带领这片土地上的生灵,走向一条全新的、更强的文明之路!”
“当文明足够强大,足够智慧,能够理解并利用更多的规则时,所谓的‘亡国天命’,自然就会因为基础参数的彻底改变而失效!不是在对抗天命,是在用更高的文明形态,去覆盖那个陈旧的、注定失败的命运轨迹!”
密室内一片寂静。
公子受怔怔地看着永宁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从未听过如此……狂妄,却又如此逻辑严密、直指核心的言论。
她将王位争夺、个人生死,提升到了文明存续与演进的高度。她指出的,是一条他从未设想过的道路,一条看似艰难无比,却闪烁着理想光芒的道路。
她不是在利用他,她是在邀请他,共同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局面。
河图洛书的投影依旧在缓缓旋转,那蕴含了宇宙至理的点线,仿佛在无声地印证着永宁的话语。
公子受深吸一口气,那沉重如铁的天命预言,似乎在这一刻,被撕开了一道裂缝,透进了名为“可能性”的光芒。他缓缓抬起手,不是指向王座的方向,而是仿佛要触摸那文明的未来。
他看向永宁,眼中的迷茫与愤怒终于被一种沉甸甸的、名为“责任”与“希望”的东西所取代。
“尔……细细说与吾听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沉,却不再冰冷:“这条……文明之路,该如何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