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预想中的雷霆一击并未到来。
曹操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,目光在林煜身上停留片刻,似乎在审视他体内那纷乱纠缠的英雄印记与悲剧诅咒;随后,目光又落回禽滑素身上,尤其是在她那双努力维持镇定、却难掩深处疲惫与坚韧的眼睛上停顿了一下,眼神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微光,仿佛透过她,看到了另一个同样在黑暗中竭力维系着什么的影子。
良久,死寂几乎要凝结成冰时,曹操终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,每一个字都仿佛直接敲击在两人的心脏上,引动着他们周身业债的涟漪。
“异乡的过客,”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喜怒,“身负千秋之殇,行走于吾之‘疑冢’。”
林煜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【孤星】业债带来的被凝视的压迫感,以及【魏武噬魂】那初露雏形的凶戾气息对同源力量的隐隐躁动,沉声回应:“曹公。我等为平息时空偏差而来。”
“偏差?”曹操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冷酷的弧度,“何为偏差?是背离了既定的史册?还是……忤逆了尔等所认知的‘正道’?”
他不等林煜回答,目光如电,再次扫过二人,最终定格在林煜的脸上,那平静的目光骤然变得极具压迫性,仿佛两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。
“孤,不问尔等来处,不问尔等手段。”曹操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今日,只问一事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体,昏黄的灯火在他脸上投下更加深邃的阴影,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仿佛燃烧着幽冷的火焰:
“若清白与天下,不可兼得——”他一字一顿,声音如同寒铁交击,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军帐之中,也狠狠撞入林煜和禽滑素的心神最深处,
“汝,会如何抉择?”
轰!
这个问题本身,仿佛携带着【疑冢】领域的核心规则之力,化作无形的冲击,悍然撞向两人的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