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林杰知道,周伟斌这条路基本指望不上了。
人走茶凉,现实如此。
他沉下心,依靠自己能调动的有限资源和沈清源的经验,继续打磨报告。
几天后,张倩和王磊那边都有了回音。
张倩发来一个加密文件包,里面是整理好的诺康集团全球供应链分析、主要竞争对手产品管线,以及其亚太区政府事务副总裁麦克·哈里森的详细资料,包括他的履历、谈判案例和性格分析——据说此人以强硬和熟悉中国国情着称。
王磊则通过私人关系了解到,诺康集团在国内与一家背景深厚的咨询公司“康桥咨询”合作密切,这家公司专门帮助外企处理政府关系和市场准入,手段灵活,能量不小。
这些信息,让林杰对即将面对的对手有了更清晰的认识。
他将所有新的信息和分析补充进报告,反复修改,字斟句酌。
他不仅要让报告内容过硬,还要让表述方式更容易被决策者接受。
半个月后,一份长达数万字、附有大量数据和案例分析的报告终于完成了。
报告不仅指出了问题,更提出了具体的、分步骤的解决方案:
建立罕见病认定和目录动态调整机制;
设立省级或区域级的罕见病用药专项基金或风险池;
探索引入“基于价值的风险共担”等创新支付模式;
加强对“孤儿药”成本核算和价格监管;
甚至建议选择“光敏灵”作为首个试点谈判药品,啃下最硬的骨头。
报告的最后,他写道:“解决罕见病用药保障问题,不仅是医疗问题、经济问题,更是社会公平正义和政治担当的体现。以小切口推动大改革,以此为契机,探索建立符合中国国情、可持续的罕见病用药保障机制,功在当代,利在千秋。”
他仔细检查了最后一遍,点击了打印。
厚厚的一摞报告从打印机里缓缓吐出,还带着墨香。
沈清源拿起一份,快速翻看着,点了点头:“像那么回事了。你准备递给谁?”
林杰看着那份沉甸甸的报告,目光坚定。
“按程序,先报给司里。”
他知道,这份报告递上去,可能会再次石沉大海,也可能引来新的嘲笑和打压。
但他必须递出去。
这是他找到的“支点”,也是他重新开始的起点。
他拿起内线电话,接通了司长办公室。
“司长,我是林杰。我完成了一份关于罕见病用药保障的政策建议报告,想请您阅示。”
电话那头,司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:
“哦?关于罕见病的报告?好啊,那你送过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