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嗻!”
“另外,”年世兰目光重新落回那幅《秋山萧寺图》上,“将这画悄悄放回画院,不要引起任何注意。对外,只当我们从未重点查过它。”
她要外松内紧。既然果郡王想让她去咬蒙古的饵,她偏要装作对那条线毫无兴趣,甚至对端妃这边也放松警惕,让对方误以为她已被误导,或者无从查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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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郡王很快收到了年世兰将画作悄然送回,并且并未继续深究端妃和蒙古使团接触的消息。
侍卫有些疑惑:“王爷,年贵妃似乎……退缩了?还是并未查到关键?”
果郡王把玩着一枚羊脂玉佩,眼神幽深:“退缩?你太小看她了。她这是以静制动,或者说……她已经嗅到了真正的危险来源,所以变得更加谨慎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翊坤宫的方向。“她不动,是在等我们动。她在逼我们出下一招,好抓住更多的破绽。”
“那王爷,我们……”
“她既然想等,那便让她等。”果郡王淡淡道,“通知我们的人,所有明面上的行动全部暂停,进入静默。尤其是端妃和蒙古两条线,决不可再有任何联系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:“不过,暗处的流言,可以放出去了。就说……皇贵妃因嫉妒蒙古郡主年轻貌美,不仅在宫中打压瑞贵人,更在前朝力阻联姻,甚至……对那位天真烂漫的郡主,已生除之后快之心。”
他要将年世兰架在火上烤。既然她不动,他就帮她“动”,用流言为她树敌,逼她不得不应对来自蒙古使团和朝堂的潜在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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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寿宫内,甄嬛也听闻了宫中关于年世兰善妒、容不下蒙古郡主的流言。她捻动着佛珠,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。
流言?这手段她太熟悉了。当年她便是被“纯元旧衣”之类的流言与算计,一步步逼入绝境。
如今,这同样的手段用在了年世兰身上。看来,那位躲在暗处的执棋者,开始有些不耐烦了,想要加快节奏。
她或许可以做点什么,让这流言,烧得更旺一些?比如,让她身边那个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、负责传递饭食的小太监,在某个“无意”的场合,“不小心”说漏一句,提及皇贵妃娘娘近日心情不佳,似乎很是忧心蒙古郡主之事……
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她这个被困在浅滩的龙,或许也能借此,搅动一丝风云。
画中玄机深藏,表面波澜不惊,暗地里的较量却已悄然升级。年世兰以静制动,果郡王以流言破局,而甄嬛,则试图在夹缝中,寻得一线生机。三方势力,在这深深的宫墙之内,展开了一场无声却凶险的博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