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景看得楼上的食客们都忘了呼吸,连议论声都瞬间停了。
张陆伟的速度极快,不过转瞬就到了汉江楼前,他没有走正门,反而脚下猛地发力,身形如一道白虹,径直朝着二楼的窗口掠来!
“好轻功!”孙敖忍不住低喝一声,眼中满是惊叹。
只见张陆伟足尖在窗沿上轻轻一点,身形便稳稳落在二楼的走廊上,连半点声响都没有。
可他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,周身散发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,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刀,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刚才还喧闹的二楼瞬间噤声,连最开始大声争论的汉子都下意识地闭了嘴,眼神里满是敬畏。
所有人都盯着张陆伟,心里满是疑惑:眼前的张陆伟,锋芒毕露,盛气凌人,眼神锐利得能刺穿人心,怎么看都不像是中了剧毒、功力损耗七成的样子!
难道柳半仙这次说错了?还是张陆伟找到了解药?
人群里有人悄悄交换眼神,之前笃定张陆伟必输的人,此刻心里也开始动摇,甚至有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——之前押了王桦清赢,现在看来,这胜负就说不准了。
李俊儒也皱着眉,目光紧紧锁着张陆伟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张陆伟身上的内力波动,浑厚而凝练,比上次见面时还要强盛几分,哪里有半点中毒的迹象?
可是柳半仙向来谨言慎行,绝不会无的放矢,这里面定然有什么蹊跷。
张陆伟目光在李俊儒身上停顿了一瞬,却没有任何表情,既没打招呼,也没停留,径直朝着里面走去。
路过的食客纷纷下意识地侧身让开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这位名满天下的刀客。
李俊儒也没有主动开口,只是坐在原地,看着张陆伟的背影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鼻子——张陆伟这副模样,倒像是故意在向所有人证明,他没有中毒,明日的决战,他依旧有胜算。
就在张陆伟路过走廊中间一张桌子时,变故突生!
那张桌子旁只坐着一个穿灰布衣裳的男子,一直低着头,像是在专心吃饭,可在张陆伟经过的刹那,他突然猛地抬头,右手快如闪电般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,对着张陆伟的面门狠狠一扬!
“咻咻咻——”
无数根细如牛毛的毒针带着破空的锐响,朝着张陆伟面门射去,针尾还泛着淡淡的蓝芒,显然淬了剧毒!
这变故来得太快,周围的食客都惊呆了,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——那毒针的速度太快,连看都看不清楚。
可张陆伟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,身体连顿都没顿,只是左手衣袖轻轻一扬,一股浑厚的内劲顺着袖管扩散开来,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,那些毒针刚到他身前半尺处,就被劲气尽数弹飞,“叮叮叮”地落在地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没等那灰布男子反应过来,张陆伟右手握着的刀柄轻轻一抬,刀鞘带着千钧之力,重重砸在男子的胸膛上!
“嘭——”
一声闷响在走廊里回荡,灰布男子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身后的梁柱上,一口鲜血“哇”地喷了出来,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“这不是天山派的凌峰吗!”人群里突然有人惊呼出声,“我上个月见过他!看来传言天山派跟幻刃居士有仇是真的!”
凌峰捂着胸口,挣扎着想爬起来,眼神里满是怨毒,却被张陆伟冷冷的目光一扫,瞬间僵在原地。
张陆伟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只是走到那张空桌前坐下,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:“明日我有决战,今日斋戒,不沾血腥。饶你一命,还不快滚。”
凌峰咬着牙,死死盯着张陆伟,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,可他也知道,自己根本不是张陆伟的对手,再留在这里只会自取其辱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捂着流血的胸口,踉跄着朝着楼梯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