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峰走后,原本还交头接耳的食客们瞬间噤声,不敢再肆意喧哗。
服务员捧着菜单,犹豫了半晌才敢上前:“张居士,您看……需要点些什么?”
张陆伟眼皮都没抬:“清蒸鲈、酱鸭,再温一壶女儿红。”
服务员连忙点头应着退开,生怕惊扰了这位气场慑人的刀客。
见张陆伟似乎并没那么大的脾气,周围的人才开始又窃窃私语起来。
“谁说幻刃居士中了鹤顶红?方才那一手袖风弹毒针,这哪里是中了毒能使出的!柳半仙这次怕是栽了,传的什么谣言!”
“未必是柳半仙传谣。鹤顶红蚀内力是真,可江湖上能解这毒的奇人也不少,说不定张居士找到了解药,只是不想声张。”
而那些真正走南闯北几十年的老江湖,见多了江湖上的虚实伎俩,并未轻易下结论。
“这事没这么简单,张居士到底中没中毒,还得看明日决战才知。”
议论声像受潮的棉线,细弱却不断,直到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响起,才让这些细碎的声响瞬间停住。
“你来了。”
李俊儒自然知道他在跟自己说话。
“我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一定会来。”
“为什么非战不可?”
李俊儒坐在张陆伟的斜对面,两人背对着背,中间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。
李俊儒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,头也没回。
张陆伟缓缓开口:“我自有我的理由。”
“王桦清在哪?”李俊儒又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张陆伟的声音依旧冷淡,“但他明天一定会出现。”
李俊儒沉默了片刻,最后问:“有没有阻止你们的办法?”
这次,张陆伟的声音冷了几分:“没有。”
对话戛然而止,李俊儒也没再追问。
周围的食客们却议论纷纷。
方才两人的对话不算大声,可在这相对安静的二楼,还是有不少人听清了内容。
有人盯着李俊儒的背影,眼神里满是好奇:“这人是谁啊?居然敢跟幻刃居士这么说话。”
“你没看见他跟孙敖一桌吗?能让他单独宴请的,能是普通人?说不定是哪个隐世的高手,或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。”
“隐世高手?”有人立刻来了兴致,“难道是当年‘一剑破万法’的赵老前辈?可我听说赵老前辈早就退隐山林了……”
“不对不对,看这背影,年纪应该不大,说不定是春秋殿的人?听说儒帅也会来汉江,说不定就是他!”
议论声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热闹,却始终保持着克制,没人敢大声喧哗。
就在这时,“轰隆——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突然从一楼炸开,整栋汉江楼都摇晃了一下,二楼走廊的灯剧烈晃动,桌上的茶杯“哐当”作响,茶水溅出大半,有的甚至直接翻倒。
“谁啊!这么不长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