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怕的是,这种“污染”似乎具有某种“传染性”或“触发条件”。与出现过“记忆污染”的成员接触较多、或者精神波动较大的人,出现症状的概率似乎更高。
鹰眼迅速采取了措施,将所有出现症状的成员暂时隔离观察,并加强了心理干预。但隔离解决不了根本问题,反而加剧了恐慌。
“雷工,这样下去不行!”鹰眼在私下汇报时,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担忧,“我们查遍了基地所有角落,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能量辐射或信息干扰源。这种‘污染’……好像是无源的!它就像……就像我们所有人的意识,突然被动地接入了一个……能够轻微预知未来的信息场?而清羽同志……她是这个信息场的核心放大器?”
雷炎沉默地听着,脸色阴沉。他想起了妹妹那异常活跃的、能与火星图腾同步的脑波,想起了“无声播报”中那些精准的“预言”式插播。难道……清羽无意识中接收并处理的“信息”,不仅来自全球,甚至开始……来自未来时间的湍流?而作为与她意识连接最紧密、或者因曾接触零号系统而产生了某种“同频”的“长城守望”成员,成为了这种未来信息泄露的……第一批被动接收者?
这不是攻击,这更像是……一种信息层面的“辐射泄漏”!
泄漏的源头,是状态越来越不稳定的陆清羽。
而泄漏的内容,是尚未发生的未来。
“不是污染,”雷炎缓缓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洞察真相的冰冷光芒,“是‘洄游’。”
“洄游?”鹰眼不解。
“鱼群能感知水压的细微变化,从而预知风暴。候鸟能凭借地磁场迁徙。”雷炎的声音低沉,“清羽的意识……可能正在无意识中,感知到了一条……或者说一片……属于‘未来’的‘信息河流’。而她的波动,像一块巨石投入河中,激起的涟漪,逆流而上,被我们这些站在‘现在’岸边、且与她有某种联系的人,隐约地‘感知’到了。”
他看向屏幕上妹妹的脑波曲线,那曲线此刻在他眼中,仿佛一条汹涌奔腾、连接着过去与未来的时间长河。
“这意味着什么?”鹰眼感到不寒而栗。
“这意味着,”雷炎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我们所熟知的‘因果律’……可能正在以她为中心,发生着轻微的……扭曲。”
“而这种现象,随着2049年的临近,只怕会越来越严重。”
基地内部,人心惶惶。外部强敌环伺,内部时间线开始变得不确定。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