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竿末端暴起的哪是什么钢索?分明是条由无数微型齿轮铰接而成的死亡链条!银亮的齿牙间泛着尸蜡水特有的湿冷寒光,每片轮齿边缘都淬着青黑——那是千年湖底淤泥与金属氧化的混合色泽,细看竟还嵌着几星暗红的碎屑,像干涸的血痂。它以违背物理的速度绷直,不是缠绕,是无数锋利的轮齿直接
进祝英台的脚踝皮肉!
刺骨的冰寒混着撕裂般的剧痛炸开——冰寒是齿轮自带的湖底阴翳,像嚼碎了碎玻璃碴子往骨头缝里钻;剧痛则带着锯齿摩擦的糙感,每枚齿轮转动都在撕扯皮肉,血珠顺着齿缝往外渗,刚冒头就被链条的寒气冻成细小的血冰碴。她整个人被一股蛮力猛地拽离岸边,身体失控地扑向那片泛着尸蜡光泽的浑浊水面,坠落的瞬间,她瞥见水面倒映出自己扭曲的脸,腕间符文正红得发紫,像块烧透的烙铁。
就在鼻尖即将触到那层油腻水面的刹那——
砰!!!
一道身影裹挟着翻涌的腐殖质与浑浊水流,如被引爆的深水炸弹,从祝英台身侧的水下炸出!是梁山伯!他潜水服的面罩已在刚才的冲击中碎裂,半张脸浸在混着血丝的湖水里,双目赤红如燃着的香樟火,瞳孔里跳动着无数记忆碎片的残影。手中那柄水下考古用的合金铲被灌注了全部意志,铲刃因能量过载而泛着青白微光,带着撕裂水流的尖啸,狠狠劈向缠绕脚踝的齿轮链条!
锵——!!!
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陡然炸响!声波像有形的重锤砸在湖面,凝滞的
瞬间泛起密集的涟漪,连水下那些苍白根须都猛地一抽,仿佛被这声浪烫到。碰撞处爆出的火星飞溅如星,短暂照亮水下三尺——那些根须竟像受惊的毒蛇般疯狂扭动,根须末端的吸盘在光线下张合,露出细密的倒刺,倒刺尖还挂着细碎的布料残片,是历代受害者的遗物。
这一击势沉力猛,链条剧烈震颤!梁山伯虎口瞬间崩裂,鲜血顺着铲柄蜿蜒而下,在水中洇开淡红的雾,他却死死攥紧——掌心的血珠滴落在铲刃,竟与那青白微光融在一起,泛起木属性特有的暖绿。他盯着那看似纤细的链条:每枚齿轮都只有指甲盖大小,边缘锋利如手术刀,轮齿间还刻着微型符文,细看竟是
二字的神族篆体。此刻在巨力撞击下,链条发出令人牙酸的
错位声,几枚细小齿轮被震飞,旋转着坠入黑暗湖水,溅起的银亮光点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——那是夏朝鲁班凿香炉时,面对黑鱼精污染水源的同款决绝。
巨大的反震力让那老农(或者说,那具伪装体)晃了晃。破旧草帽再也挂不住,被冲击波掀飞,在空中翻滚着露出内衬——不是草编,是层灰败的人皮,边缘还粘着几根枯黄的头发。草帽坠入湖底的瞬间,根须突然疯长,像无数只手抓住草帽往泥里拖,转瞬就被黑泥吞没,只留个微小的漩涡,像被堵住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