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然不敢明着拒绝皇后,只得强撑着“病体”,出面迎接,态度却极为冷淡疏离。
“劳动皇后娘娘和德妃妹妹大驾,臣妾真是过意不去。只是臣妾如今需要绝对静养,实在无力招待,怕是会怠慢了娘娘和妹妹。”
贵妃倚在软榻上,语气虚弱,却带着明显的逐客意味。
皇后端坐着,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:“妹妹说的哪里话,你如今怀着龙裔,最是金贵,本宫来照看你是分内之事,何谈招待?你只需安心养胎便是,一应事务有本宫打理。”
然而,接下来的几日,皇后和容欢卿在行宫中的日子却并不好过。
贵妃虽不敢明着对抗,却纵容手下宫人处处刁难:送去的东西被挑剔退回,想去探望贵妃总被以“刚睡下”、“不适”为由拦在门外,连日常用度有时都会被刻意拖延。
贵妃甚至还“病中惊坐起”,突然指责皇后带来的某个宫女冲撞了她的“胎神”,闹着非要皇后将人撵走。
容欢卿冷眼旁观,将这些小动作一一记下。
皇后则是越被刁难,心中的疑窦就越深。
贵妃越是这般抗拒她们的接近,越是证明她心里有鬼,生怕被看出破绽。
皇后私下对容欢卿冷声道:“她越是这般防着咱们,本宫就越觉得她这胎有问题。”
几番试探下来,皇后心知有贵妃严防死守,她们很难在行宫内查到确凿证据,反而容易打草惊蛇。
于是,皇后心生一计。
她佯装被贵妃的种种刁难气得心口疼,又恰好收到宫中紧急传来事务需皇后决断的消息,便顺势做出无奈状,向贵妃告辞:
“既然妹妹此处不需本宫,宫中又有事,本宫便先回去了。妹妹定要好生保重,平安为陛下诞下皇嗣。”
贵妃巴不得她赶紧走,假意挽留几句后,便目送皇后与德妃銮驾离去。
然而,皇后与容欢卿虽看似离开,却暗中将自己带来的几个心腹嬷嬷和太监,以“协助行宫管事、伺候贵妃生产”为名,留在了行宫之中。
然而,皇后留在行宫的眼线果然未能持续太久。
不过数日,那些人要么被贵妃寻了由头,以伺候不周、冲撞贵妃为由,强行遣送回了皇宫;要么就被打发到行宫最偏远、最无关紧要的地方去做杂役,根本无法接近贵妃居住的核心区域。
消息传回,皇后气得脸色发青,却更坚定了贵妃心中有鬼的判断,只是苦于暂无实证,只能按捺不动。
又过了些时日,就在贵妃预产期临近之时,行宫突然传来急报——贵妃娘娘要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