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值多事之秋,边疆战事吃紧,数个州府又逢大旱,粮食歉收,流民渐起。
皇帝萧衍在前朝忙得焦头烂额,日夜与大臣商议军情、调度粮草、安抚灾民,已是许久未曾踏足后宫,即便来了,也多是去太后处问安或看看小公主安乐,稍坐片刻便又匆匆返回御书房处理政务。
整个后宫也因此笼罩在一片略显压抑的氛围之中。
恰在此时,贵妃苏晚意的“产期”将近,她眼看时机成熟,精心策划了一出戏码。
这日,她突然声称在御花园中散步时,故意撞到一个小才人,虽未摔倒,但当即就觉得腹痛不适、心慌气短。
昭阳宫内顿时人仰马翻,早就被收买的张太医匆匆赶来。
在诊脉后,他一脸凝重地向闻讯赶来的皇帝回禀:“陛下,贵妃娘娘受此惊吓,胎气确有扰动,虽暂无大碍,但娘娘本就体弱,为保万全,近期必须静卧安养,万万不能再受任何刺激。”
贵妃则躺在榻上,泪光盈盈,紧紧抓着皇帝的手,哭得梨花带雨:“陛下!陛下!臣妾好怕!定是有人见臣妾即将生产,心中嫉恨,故意指使那贱人来害臣妾和皇儿的!这宫里……这宫里有人容不下我们母子!陛下,臣妾求您,让臣妾去京郊行宫养胎吧!那里清静,定能保皇儿平安降生!”
皇帝此刻正被前朝事务搅得心烦意乱,见爱妃如此哭诉,又听得太医说胎气不稳,心中自是担忧。
加之贵妃一再强调“宫中有人陷害”,让他想起后宫历来不乏阴私手段,不免也信了几分。
去行宫确实能避开后宫是非,图个清静。
虽然他因政务繁忙无法亲自陪同前去,但考虑到贵妃的安危和皇嗣,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:“既如此,你便去温泉行宫好生养着。朕会加派侍卫护你周全,一应所需皆按最高份例供给。待你生产之时,朕定会前去陪你。”
贵妃心中狂喜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:“臣妾谢陛下隆恩!”
很快,贵妃便在重重护卫和心腹宫人的簇拥下,声势浩大地前往京郊皇家行宫养胎去了。
皇后本就因容欢卿此前那番无心之言而对贵妃的孕事起了疑心,加之贵妃此次借故离宫的行为着实蹊跷,她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。
容欢卿又寻了个机会,私下与皇后细细分析了一番贵妃孕事的种种不合常理之处,虽未直言假孕,却将疑点条分缕析,说得皇后心惊肉跳。
若贵妃真敢以假孕争宠,甚至意图混淆皇室血脉,那便是滔天大罪!
她身为中宫皇后,绝不容许此等祸乱宫闱、动摇国本之事发生!
思及此,皇后当即做出决定。
她以“贵妃妹妹临盆在即,陛下忙于前朝,本宫身为皇后理应前去照拂,以显皇家恩泽”为由,禀明了太后,便带着一应人手,并邀上同样关心贵妃的德妃容欢卿,一同起驾前往京郊行宫。
贵妃苏晚意听闻皇后与德妃竟一同来了,心中顿时警铃大作,暗骂不已。
她本想躲个清静好行偷天换日之事,谁知这两人竟阴魂不散地跟了过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