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植还没处理完纪家的案子,妹子就给他找了新的活儿——剿匪,得知是孔智饶多嘴,脑仁一动,就知道‘项庄舞剑意在沛公’,怪不得老太太说家里的小辈整日在京中闲逛,原来如此。
行吧,反正那小子他也见过,是个眼神清正的人,性子机敏,武功也还过得去,更重要的是,那小子还有软肋,不怕拿捏不住。
就是吧,没有功名在身,想安排走文臣的路子,大概是行不通的,倒不如去做武将,先从小旗做起……
还没等李植安排好林浪的工作,纪家一案,要正式审理了,首先被拉出来的,就是纪凌云。
这段日子纪凌云过得可太差了,吃不好睡不好,还没有可心的婢子服侍,牢里还有各种没见识过的蛇虫鼠蚁轮番上阵,可叫他好受。
因此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他,看上去没有一点儿世家公子的风范,瑟瑟缩缩的,倒是与曾经在他面前跪地求饶的那些人别无二样了。
林浪站在公堂外最前一排,心说风水轮流转,还是有一定道理的,谁知道看着繁花似锦的纪家,突然就被查了呢?┓(′?`)┏
“纪凌云,你对苏如歌控诉你侮辱其妻吴艳致死一事,可有异议?”
纪凌云眼珠缓慢转动,明显是不记得吴艳是谁。
也对,杀的人多了去了,吴艳不过其中一个,又算得了什么呢?
普通人,一直都是上位者的资产,不管任何时代,都是。
“我不认!”纪凌云想了一会儿,振振有词道。
就算他真的杀了又如何,他们能找到证据吗?只要没有证据,那就是诬陷!
“我压根就不知道吴艳是谁?又何谈侮辱致死?”
苏如歌气到脸色涨红,垂立两旁的手指微微颤抖,他竟敢说不认识艳娘,无非就是仗着纪家在桂城势大,无人敢出面指证。
但纪凌云明显忘了一件事,纪家已经不是以前的纪家了,此番上京,有不少曾经被他迫害至死的女子的家人,都跟着来到京城,只为亲眼见证纪凌云被砍头,也为枉死的家中女眷,消散怨气。
“庆元十二年春,二月初二,你将我娘子掳至纪府,二月初三,我娘子的尸体被你们用破席一卷,准备拉去乱葬岗喂野兽。
却不料我提前守在后门,撞破了你们的恶行,将我娘子的尸体暴于人前,当天街上的所有人都看见,我在门外嚎啕大哭。
可衙役与纪家有交情,直接将我与娘子拖走,我击鼓报官,那大人却直接将我押入大牢,纪凌云的长随夜半时分去大牢警告我,若是我继续告官,便要我全家不得好死!
为保家人性命,我只能假意撤诉。可我从大牢回去的第二天,就发现有人在监视我。那是桂城有名的地痞流氓,专门做偷鸡摸狗的事。
后来那群人不知怎的消失了,我就连夜带着家人赶来京城,安排好家人后,独自敲响登闻鼓,只为给我枉死的娘子讨一个公道,也为之前被纪凌云害死的女子讨一个公道!”
主审案件的京兆伊偷瞄了一眼李植,见他面无表情,继续往下cUE流程:“纪凌云,你可有话要辩解?”
“辩解,有什么好辩解的,都是诬陷,人证物证一样没有,就想叫我认罪,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