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青芜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到了墙角,“文知青,找我什么事?”
“刚才我……”文绣急匆匆说完谈卫国的表现,“就这些,你们注意点儿,别跟人说是我告诉你们的啊,我先走了。”
南青芜忙从兜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,强硬塞进她手里:“谢谢文知青,你拿回去甜甜嘴。”
文绣脸上出现两坨红晕,这真的不是她的本意,可这是大白兔奶糖哎,她都大半年没吃上糖果了!
“拿着吧,你们也不容易,不过文知青,你可以帮我盯着谈知青吗?每个月我可以给你三颗奶糖。”
文绣心想反正谈卫国也不是什么好人,要不是他,知青也不会被社员看不起,还任务加重这么多,紧紧攥住奶糖道:“行!那我走了啊!”
南青芜并非无故给文绣奶糖,而是上一世,把原主的尸体从河中捞出来的人,是文绣的弟弟文桥,也在桃李大队下乡。
再说文绣,在社员眼里还算可以,至少不叫苦不叫累,能干多少就干多少,从不偷懒,虽不像社员一天能拿满工分,但六分还是能拿到的,所以这人能帮。
吃饭时,南青芜面不改色和家人说了文绣来告密的事,许大熊当即黑脸,有这么个祸害在队里,桃花的安全问题有点大,得想办法把人送走。
“我今天晚上就去把那小子的腿打折,看他还怎么做坏事!”许建设怒气冲冲道,原以为一顿打能学好,没想到记恨上他们家,那还得了?
许建业立马跟上:“我也去!”
“不许去。”南青芜幽幽道。
这时候把人腿弄折,那不摆明了是他们家做的吗?
要知道许大熊是队长,必须以身作则,家人也要做好榜样,不然哪家发生这样的事,都偷偷摸摸搞鬼事,大队可就难管了。
张燕:“那之后老三老四你们跟姓谈的一组,不管他干啥,都要有一个人跟着,上厕所都不能离人,听见没?”
许大熊:“吃完饭我去跟分工员说一声,你们在家都警醒点儿,一有动静就叫人。”
“知道了……”两人对视一眼,气息萎靡下去。
这时的乡下夜晚很亮,天上繁星闪烁,路上偶尔有挑着水桶的社员经过,看见许家昏黄的灯光从窗子透出来,露出羡慕的眼神,队里也就几户人家舍得晚上开电灯,可费钱了这玩意儿。
张燕看见南青芜缝补好的衣裳,又是一顿夸,她就说女子心灵手巧,看看,第一次上手就缝的这么好,当个裁缝也是使得的。
南青芜对此毫无欲望,她缝补衣裳,只是闲的无聊想找个不那么扎眼的爱好,要真让她把爱好当工作,那还是算了吧。她这人,嗯……三百六十行,干一行恨一行,行行干破防,还是当个闲人比较好。
第二天谈卫国就被两兄弟看管了,除了跟着人,两兄弟的嘴巴也没停过,时时刻刻都记得敲打他,还美其名曰思想教育。
知青们看见谈卫国被如此对待,更是打起精神两腿踩成风火轮,心里的小火苗也是直接被扑灭,再也燃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