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家人吃饭的时候,南青芜就看着谈卫国加班,还别说,看仇人受苦的感觉,就是好哈,反正从来到地里,到离开地里,她脸上都笑嘻嘻的,幸灾乐祸简直摆在了脸上。
回到家,用草木灰清洗完碗筷,又把灶屋打扫干净,然后找出许妈妈的裁缝书,开始学习缝纫机技术。
许家的缝纫机,也是用两个哥哥寄来的钱票买的,花了一百多块,闲时张燕也会帮着社员缝补衣物,赚些零钱。
家里有不少衣服都脱了线,还没来得及补,南青芜找了几件看上去比较容易补的摞在凳子上,一件一件开始补线。
补完其他人的,又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,从木箱翻出碎布,开始做内兜,她可羡慕男人衣裳里边儿的兜兜许久了,有机会当然要自己试试,缝兜,掐腰,收裤脚,换松紧带,不过一个下午就学会了。
看着一下午的成果满意点头,将东西放回原位,戴着草帽提着菜篮子去自留地摘菜,看见地里还有橘子树,且已经挂果,摘了一个试试,结果牙龈都酸软了。
她眼睛转了几圈,露出不怀好意的笑,又找出几个看似熟了实则酸的要命的橘子摘下放进菜篮,笑眯眯去水井洗菜。
队里的水井不算大,但分区细致,最上边儿的池子洗菜,中间的洗衣裳,下边儿的给牛吃。
正在洗菜的还有几个小姑娘,见南青芜来了,叽叽喳喳的跟人打招呼,还给她让位置。
南青芜笑着回应,仔仔细细将每根菜都摸一把,掐掉干掉卷起的菜叶边,洗的干干净净后,再到出水口冲洗一遍,没等水分沥干,就往家走,一路上留下点点黑痕又很快被热气烘干。
队里还没通电,因此太阳还没落山,张燕就到家开始忙活晚饭,看见厨房早已备好的菜和正在煮的生米,张燕毫不吝啬表扬:“我的乖女子可真棒!有你是我的福气。”
南青芜低头不语,唯有粉红的耳尖,微扬的嘴角,表明她的害羞。
知青点。
谈卫国看着磨出水泡的手掌,肩膀火辣辣的疼,四肢跟不存在似的,软绵绵提不起一点力气。
但今天轮到他做饭,要是不做的话,其他知青估计会更针对他。
都怪许桃花,一个泥腿子气性居然那么大,要是她同意嫁给他,他能受这些苦?
谈卫国抬头,虚虚看着许家的方向,眼神愈发凶狠,总有一天,他要许桃花跪地求饶!不,还要加上她的家人!
回来上厕所的女知青偶然看见他的眼神,被吓得动都不敢动,直到他开始做饭,才蹑手蹑脚离开,一番纠结后来到许家门口,却半天不敢叫人。
南青芜耳朵动了动,起身对张燕说:“妈,我有点热,去外面歇歇凉,等会儿再进来啊。”
“去吧,过门槛的时候小心点儿啊~”
“知道了,妈。”
看见南青芜出来,那女知青终于下定决心,躲在墙角对她招手,用嘘声喊道:“许桃花,快过来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