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她在交流城得来的信息,每个单向被快穿系统挑中的任务对象,都会有各人眼中幸福的一生,所以她这句话说的问心无愧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”彭母喃喃道。
这段时间她总觉得身子不爽利,便知道大限将至,唯一放心不下的,便是英年早逝的二女儿,现下知道她过的好,便可以放心去见老头子了。
彭母缓缓抬头,看着这张和她年轻时有八分相似的脸,一滴浊泪缓缓顺着脸颊落下,烫的南青芜低头红眼鼻头有点酸,她有点嫉妒原主了。
忽的,略微干瘦的身体抱住南青芜,随之而来是彭母缓和的声音,“孩子,叫妈妈。”
南青芜紧抿双唇,泪水模糊双眼,轻之又轻的呼唤响起:“妈妈……”
“嗳——”
彭母重重应声,二十来岁就接手圆圆留下来的烂摊子,还把菲菲养的这么好,不知道吃了多少委屈。
养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养好一个孩子更不容易,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,一声妈,是她留给孩子的礼物。
“外婆!妈!出来吃饭啦!”陈双菲摆好饭菜,对着屋里喊。
国庆七天一晃而过,把陈双菲送回学校,交代男人时常看顾她之后,南青芜回到乡下,陪着彭母度过最后一年。
彭满满和彭欣欣似乎也察觉到什么,回来的次数明显变多,所有人都知道,却又闭口不言,只陪着彭母演戏。
一年后。
陈双菲刚从考场出来,便看见周叔叔开着她妈的车,一路沉默着将她送到乡下。
年初还挂着红灯笼的洋房,已经挂上了白布,客厅摆放着冰棺,穿着黑衣的妈妈、大姨、小姨,还有一众亲戚。
往日总是笑着和她争吵的妈妈,如今一言不发跪在灵堂前,清瘦的身形,连骨头都看得见。
这一刻,她意识到,她的妈妈,没有妈妈了。
往后余生,妈妈最亲近的人,只有她了。
原本极喜的日子,她却很悲伤,泪水夺眶而出。
想安慰妈妈,却又不得言法,只能借着跪拜的时候,紧紧握住妈妈的手,别难过,你还有我。
“乖,先去吃点东西。”彭圆圆摸了摸她的头发,亲手养大的小姑娘,终于学会沉默,她却有点难过,十六岁就直面亲人的离去,对她来说太过沉重。
彭母的葬礼轰轰烈烈,宾客面上多带着笑,无病无灾的离开,对老人来说是一种福气,参加这样的葬礼,也是一种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