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快五十了,彭圆圆的面貌依旧没多大变化,只是脸上总是出现欣慰的笑容,加上慈祥的眼神,才有几分上了岁月的感觉。
陈双菲一个猛子扎进水中,溅起大片白色水花,双腿犹如鱼尾般在水中摆动,不多时已蹿出好长一段距离。
彭家附近的这条河,本地人叫安河,但河里溺死的人不算少,就一小会儿,彭圆圆看见好几只水鬼,每一只都长得极其丑陋。
都说水鬼喜欢找替死鬼,好不容易河里来了人,陈双菲这就被看上了,可她身上有彭圆圆亲手雕刻的玉佩,那几只绕来绕去,就是没办法把她拉到深处,于是又看上在河边锤衣服的彭母。
彭母一个晃神,就发现衣服飘走了,她赶忙下水去追,不知不觉水就到了胸部,眼见着就要喘不过气晕过去,水中突然蹿过一道黑影,哗——
水花翻飞,彭母忽的醒过来,捏着衣服赶紧往岸边游,“圆圆,菲菲!回去了!”
“嗳——”彭圆圆冒出头,应了一声,接着以极快的速度抓住陈双菲,娘俩并排往回游,不多时就到了彭母身边。
收拾好东西后,彭圆圆不经意往河里看了两眼,几只水鬼吓得瑟瑟发抖,明明是傍晚,却头都不敢冒。
几人回到彭家的第一时间,就喝了一碗姜汤,这也是彭圆圆多年来形成的习惯,只要下水,回到家就必须喝姜汤驱寒。
其实对她来说,驱不驱的也就那么回事儿,奈何彭母年岁已高,去河里走了一遭,终归不大好,姜汤还是能喝就喝。
想着,彭圆圆一口将碗里的姜汤喝下去,辛辣味充满口腔,旁边的陈双菲及时递过来一颗大白兔奶糖,她忽的笑出声:“把我当小孩儿哄呢?”
陈双菲嚼着奶糖,含糊不清道:“不是,就纯觉得奶糖放久了不好吃,你要是不吃就还我。”
说着,陈双菲伸手想把奶糖拿回去,岂料彭圆圆只将手一抬,那奶糖就进了嘴,她朝着陈双菲挑眉:“给我的就是我的,哪有抢回去的道理?”
陈双菲哼唧两声,眼珠子一转,忽的抱着她拱了两下,“妈~”
一声妈,叫的那叫一个九转十八弯,听的彭圆圆鸡皮疙瘩满身,“停停停,有什么话就说,别来这招,我受不住。”
她这人什么都好,唯一受不了的就是同性对她撒娇,尤其是一个长相过人的同性,再加上陈双菲的身份,buff叠满了,唯二和身体有血缘关系的人,如何能不亲近呢?
原主的父亲三年前在家里突发脑溢血去世,当时彭母只是去小卖部买了瓶酱油,回来就看丈夫没了,可谓是人生无常。
接到彭母的电话后,几姐妹都赶回乡下,彭欣欣作为家里唯一招赘的女孩儿,带着赘婿办完葬礼,商量彭母之后的去向。
但彭母拒绝辗转各家,说她不喜欢在城市生活,只让大伙儿有空就回乡下看她,没空就算了。
彭圆圆把陈双菲塞进学校寄宿的原因,也有存了经常下乡陪彭母的意思,陈双菲忍受学校难吃的饭菜,也除不开这。
想到这儿彭圆圆不得不感叹,人到了一定年纪,总会想着回归故土,她又何尝不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