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有些话,臣妇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周静婉斟酌着词语。
“王妃但说无妨。”
“那……揽月轩那位,”周静婉朝揽月轩的方向努了努嘴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,“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柔弱。臣妇府上有几个老人,当年与柳家也有些往来,听闻了一些旧事。据他们说,真正的柳家小姐,虽然温婉,但骨子里自有几分清高和怯懦,绝无这般……这般步步为营、算计人心的本事!”
她看着沈清弦,眼神真诚而急切:“娘娘,您千万要小心!她如今占着‘恩情’和‘可怜’这两样,又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让那些老臣和太后娘娘都偏向她。陛下他……唉,男人家,有时候难免被旧情和舆论所困。您可一定要稳住,万不能自乱阵脚,着了她的道啊!”
沈清弦静静地听着,周静婉的话,印证了她心中的某些猜测。这个柳如烟,确实有问题。但问题在于,她没有证据。对方顶着那张脸,拥有那些无法伪造的记忆,几乎是无懈可击。
“王妃的情谊,本宫心领了。”沈清弦放下茶杯,目光沉静地看向周静婉,“只是如今形势比人强,有些事,非是本宫想避就能避开的。”
周静婉见她似乎有些消极,更是着急:“娘娘!您可不能这么想!您才是陛下明媒正娶、昭告天下的皇后!您还有沈将军这样的兄长在朝为陛下分忧!只要您稳住,抓住她的破绽,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!臣妇人微言轻,但若娘娘有用得着的地方,尽管吩咐!王爷那边,臣妇也能帮着说上几句话!”
她这番表态,在如今的风向下,可谓雪中送炭。沈清弦心中感动,知道赵王妃是真心站在她这一边。
“多谢王妃。”沈清弦握住她的手,感受到她掌心的温热,那冰封的心湖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,“你的话,本宫记下了。放心,本宫……不会轻易认输的。”
送走赵王妃,沈清弦独自站在殿中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周静婉的到来,像是一点微弱的星火,虽然无法驱散全部的黑暗,却让她知道,自己并非完全孤身一人。
然而,前路依旧迷茫。系统的倒计时如同悬顶之剑,柳如烟这个几乎完美的“复制品”虎视眈眈,萧彻的态度暧昧不明……她该如何破局?
就在她心绪纷乱,几乎要被那沉重的无力感再次吞噬时——
“嗡……”
一声极其微弱、却无比清晰的电子震颤音,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深处响起!
沈清弦浑身猛地一僵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!
是……系统?!
它终于……有反应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