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云在被子里闷声抗议:“三爷您…您笑话我!”
贾琮敛去笑容,轻轻拉开被子,看着她的眼睛,郑重道:“锦云,你记住,你在我心里,与旁人不同。日后,我必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,断不会委屈了你。”
锦云怔怔地看着他,眼中迅速积聚起水光,用力地点了点头,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,化作无比的信任与依赖。
两人起身洗漱。贾琮记得今日要去赵府开始上课,不敢耽搁,照例先在院中打了一套拳活动筋骨,用了简单的早餐,便与锦云告别,独自出了门。
果然,无论是贾母、王夫人还是邢夫人,无一人想起或提及要为他准备车马。贾琮也不在意,深吸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,迈开步子,朝着赵府方向步行而去。
神京城极大,虽同在西城,但从荣宁街走到赵府所在的澄清坊,距离着实不近。贾琮足足走了半个多时辰,才看到赵府那并不张扬的府门。额角已微微见汗。
早已等在门口的赵良弼、赵良翰兄弟俩见到他步行而来,皆是面露诧异。赵良弼问道:“小师叔,您…您怎么走着来的?府上未曾备车吗?”
贾琮笑了笑,气息略喘却语气平静:“晨起步行,正好强身健体,活动筋骨,便于读书。”他自然不会抱怨贾家如何。
赵家兄弟对视一眼,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和些许同情,便也不再追问,忙引他入内。
学习的地方设在赵府外书房旁的一间静室。赵正诚早已将今日的功课留下——主要是临帖练字、温习经义并做几道破题练习。赵良弼、赵良翰自小受严格教导,基础极为扎实,做起这些来驾轻就熟。
贾琮则明显吃力许多。他虽然有过目不忘之能,但原身几乎没受过系统教育,许多破题练习所需的基础笔墨功夫、经义理解都需要从头补起。但他胜在心态沉稳,领悟力超群,一边观察赵家兄弟如何运笔、如何解题,一边飞速地吸收学习,举一反三。虽速度稍慢,但竟也能一步步将功课完成,且笔下字迹从一开始的稚嫩,肉眼可见地变得端正有力起来。
赵良弼、赵良翰起初还担心这位小师叔跟不上,可见他如此刻苦聪慧,心中那点因为年龄而产生的微妙不服也渐渐消散,反而生出几分佩服,不时还会出言指点一二。
贾琮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,一上午的时光便在笔墨书香中悄然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