辉叔猛地转头看他。
“那小子,太不正常了。”刘老的眼神很凝重,“他根本不是在竞拍,他是在抬价,故意要把价格抬到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。”
“他就是想让我出丑!”辉叔咬牙切齿。
“不。”刘老摇了摇头,“我怀疑,他跟卖家,是一伙的。他们是在联手做局,想找个冤大头接盘。”
辉叔愣住了。
他虽然嗜好古董,但脑子不笨,混到他这个位置,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。
被刘老这么一点,他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是啊,太反常了。
这个年轻人,从头到尾,连看都没多看那杯子一眼,报价却一次比一次狠。
这根本不符合一个真正收藏家的心态。
想到这里,辉叔的后背,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他差点就着了道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再看向苏晨的眼神,已经从愤怒,变成了冰冷的审视和讥诮。
想坑我?
没那么容易!
辉叔放下了号牌,靠在椅子上,端起了茶杯,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姿态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个局,他们打算怎么收场。
女拍卖师见辉叔不再加价,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,但还是按照流程开始倒数。
“四亿,一次!”
“四亿,两次!”
全场的目光,都聚焦在苏晨身上。
心然在一旁,急得快要哭了。
老板,玩脱了啊!
这下好了,鱼没钓到,自己反倒要花四个亿,买个自己做的假杯子回来!
这找谁说理去啊!
就在女拍卖师即将落下最后一锤的瞬间。
苏晨却忽然站了起来。
他对着拍卖师,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。
“不好意思,我放弃。”
什么?!
全场再次哗然。
女拍卖师的锤子停在半空,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调色盘。
辉叔手里的茶杯一抖,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手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苏晨。
放弃了?
他花了这么大力气,把价格抬到四亿,然后说放弃就放弃了?
“先生,您……”拍卖师试图组织语言。
“我女朋友不喜欢。”苏晨转头,看向身旁的心然,脸上切换成一种宠溺又无奈的表情,“她说这杯子上的鸡,画得太丑了,配不上我。”
心然:“???”
她看着苏晨那深情的眼神,感觉自己的cpU快烧了。
老板,咱能按剧本来吗?
这即兴发挥也太离谱了!
苏晨无视了心然那快要石化的表情,对着全场,摊了摊手。
“没办法,老婆最大。这东西,谁爱要谁要吧。”
说完,他拉起还处于宕机状态的心然,在所有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拍卖会场。
辉叔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,被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耍了一遍。
他不是来做局的。
他就是单纯地,来恶心我的?
辉叔的胸口一阵气血翻涌,差点当场吐血。
他想不通,自己到底什么时候,得罪了这么一个怪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