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拍卖会场,因为苏晨这句云淡风轻的“两个亿”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,目光齐刷刷地钉在那个角落里的年轻人身上。
这小子谁啊?
从哪冒出来的?
疯了吗?
辉叔脸上的肌肉在抽搐,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苏晨,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。
他身旁的刘老,也皱起了眉头,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。
辉叔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怒火,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号牌。
“两亿一千万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紧,带着一股被人挑衅后的不悦。
女拍卖师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,她正要开口。
“三个亿。”
苏晨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旧是那么平静,仿佛他报的不是三亿,而是三百块。
“噗——”
会场里有人没忍住,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。
这他妈不是抬价,这是在用钱砸人啊!
心然在一旁,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。
她抓着自己那个爱马仕包包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老板,咱的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!
说好的钓鱼呢?
您这哪是钓鱼,您这是直接往鱼塘里扔炸弹啊!
辉叔的脸,已经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。
他猛地站起身,死死地瞪着苏晨。
“小子,你什么意思?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?”
他的声音很大,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。
会场里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,几个保安已经不着痕迹地向这边靠拢。
苏晨却像是没看到,他甚至还有闲心端起茶杯,吹了吹上面的热气。
然后,他才抬起眼,看向那个快要气炸的辉叔,脸上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。
“这位先生,拍卖会,不就是价高者得吗?”
他顿了顿,语气诚恳得像个第一天参加拍卖会的愣头青。
“难道……还有别的规矩?”
辉叔被他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他想发作,可这里是观澜阁,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。
他只能咬着牙,重新坐下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好,很好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我倒要看看,你有多大的本事!”
他再次举牌。
“三亿一千万!”
“四个亿。”苏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辉-叔:“……”
全场:“……”
所有人都看明白了。
这小子,根本不是来买东西的。
他就是来针对辉叔的!
辉叔的理智,在苏晨这第四次报价后,彻底崩断了。
他双眼赤红,额头青筋暴起,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。
嗜之如命的宝贝就在眼前,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横刀夺爱。
这种感觉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他正要不顾一切地继续加价。
身旁的刘老,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。
“辉总,冷静。”刘老的声音很沉,“这东西,有蹊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