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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6章 我坐的不是座是别人的命(2 / 2)

第一滴入杯,水面剧烈震颤;第二滴,涟漪扩散;第三滴……十二杯同时泛起青金光泽,宛如井底苏醒的眼瞳!

可就在光芒达到顶峰时,血色迅速褪去,仿佛被某种力量吸尽,最终只余下无色透明的液滴,静静躺在杯底。

李咖啡望着那十二滴“空”,喉头滚动。

“原来要先把自己倒空。”

窗外,月光斜照进巷道,照见酒馆檐角悬挂的铜铃,纹丝未动。

可地下深处,锈线微微震颤,频率与某本泛黄手稿纸页翻动的节奏,悄然重合。

子夜,暴雨初歇,空气里浮动着湿漉漉的尘腥与井苔的冷香。

古城墙根下,巷道幽深如喉,老酒馆的门在风中轻轻晃动,像一声未咽下的叹息。

地窖深处,十二张“无名座”围成一圈,静得能听见锈线在砖缝间缓慢爬行的声音。

李咖啡站在中央,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那滴青金露珠的凉意——它凝于杯心,仿佛一颗不肯坠落的星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皮肤透明了一寸,像是被某种无形之物悄然吞噬,又似灵魂正一寸寸渗出躯壳。

就在这时,木门轰然炸开!

一道枯瘦却凌厉的身影踏碎雨幕闯入,灰白长衫猎猎翻飞,手中紧攥一卷泛黄手稿,纸页边缘焦黑卷曲,似曾历火。

是老独——那个传说中隐居终南山三十年、着《孤座录》七卷却从不示人的退休作家。

“你们在制造情感奴隶!”他怒吼,声如裂帛,一脚踹向最近的“无名座”。

木椅应声翻倒,腿柱断裂,木屑溅到聋哑教师脸上,她猛地一颤,却未睁眼,只手指微动,划出一个残缺的“听”字。

三名蒙面人紧随其后,面巾上绣着暗红线条,形如断弦。

他们沉默地散开,封锁出口,动作精准得如同执行某种古老仪式。

大声冲上前,双臂张开拦在铜壶前,声音嘶哑却坚定:“你看看他们!这位阿姨昨天第一次开口说话了!她说‘原来我不是疯,是太重’!”他举起手中的康复记录本,纸页上赫然写着一行颤抖的笔迹,墨迹未干。

老独脚步一顿,目光扫过静坐的老人们——守岛邮差眼角滑落一滴泪,顺着皱纹蜿蜒而下;退役侦察兵的手掌紧紧贴在胸口,仿佛压着一封从未寄出的家书;失独母亲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,像月下浮冰。

可老独眼神未软,反而更厉:“正因曾被世界遗忘,才不该沦为他人共鸣的插座!”他猛地抬脚,朝那口承接夜露的铜壶狠狠踹去——

“铛——!”

一声闷响,壶身凹陷如遭锤击,剩余的夜露泼洒而出,在地面蜿蜒成河,映着忆灯残芯微光,竟泛出青金色涟漪。

那些水滴仿佛有灵,缓缓爬回玻璃杯底,却又无法凝聚。

李咖啡终于抬头,嗓音低哑如砂石摩擦:“你说我偷取孤独?可他们的沉默,本就是被偷走的回音。”

老独冷笑:“那你现在是在归还,还是在收编?”

话音未落,地窖骤然一震。

锈线自砖缝暴起,缠上所有“无名座”的脚架,嗡鸣声由微至巨,宛如千百人同时低语。

忽然,最年长的失独母亲睁开眼,声音轻得像风吹纸灰:

“我梦见我儿子……在替别人哭。”

刹那间,她面前那杯空盏中,一滴青金露珠缓缓凝结,剔透如眸。

其余十一杯,依旧空荡。

众人屏息。

唯有李咖啡察觉异样——他抬手抹汗,却发现指尖那一寸透明,竟向上蔓延至指节,皮肤下似有细流在逆向流动。

他扯开衬衫领口,锁骨下方,一道锈色纹路正悄然蔓延,如根须扎进血肉,隐隐发烫。

风从地窖口灌入,吹熄了最后一缕忆灯残火。

黑暗中,小共悄然退至监控屏前,手指悬在回放键上,瞳孔骤缩——

她看见,在每位“失声者”闭目的瞬间,脑电波图谱都曾短暂跳动,接入同一频率。

那波形曲线,她曾在三年前的数据档案中见过一次。

是李咖啡早年调制“孤独特调”时,自己脑波的原始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