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灯笼放在李咖啡脚边。
“试试叫她名字。”小燃说。
李咖啡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……雁子。”
灯笼瞬间亮起,橙黄的光晕扩散开来,照亮了脚下的青砖,也照出砖缝间一道浅浅刻痕——“c+Y=?”,已被苔藓半掩。
人群静了下来。
原来,这座城市早已学会用声音唤醒记忆。
那一晚,《夜语录》收尾:
“我们以为记住才是深情,其实听见才是活着。
孟雁子记得一切,却选择遗忘未来;
李咖啡忘却所有,唯独留住她的声音。
不是谁都能被记住,但只要还有人愿意听,爱就不曾真正死去。”
阿显烧掉了底片——不是毁掉记忆,而是让它回归无形的风。
大痕把录音带埋在城墙根下,标牌写着:“此处收录心跳与告白。”
小燃的灯光系统正式接入古城墙夜间照明工程,命名为“听城计划”。
老帧多了一句巡夜口令:“今夜,有人听见了吗?”
而李咖啡,把那只冷透的咖啡杯留在了原地。
杯底压着一张纸条:
“我调不出你喜欢的味道,
但我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。
如果听见也算一种记得,
那么我一直都在。”
一个月后,朱雀社区办公室。
孟雁子整理旧档案,翻到一份三年前的居民意见表。
角落里有一行陌生笔迹:
“建议在城墙步道加装语音导览,让人能听见过去的声音。”
——匿名提交,附言:“听见的,才是活着的。”
她怔住。
窗外,一阵孩童嬉闹声掠过,夹杂着远处巷子里某家酒馆播放的老歌。
旋律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颤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合上文件夹,低声说:
“……原来你一直都在听啊。”
风穿窗而入,掀动了桌角一张照片——是那年爬山时偷拍的合影,两人并肩站着,笑得不像话。
相纸背面,不知何时被人添了一行小字:
“我不记得你是谁,
但我记得,我该等你。”
“今天,有人听见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