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本小说网 > 灵异恐怖 > 雁过留声时咖啡未温 > 第311章 你喝的不是酒是我的命在烧

第311章 你喝的不是酒是我的命在烧(2 / 2)

地窖外,风渐紧。

屋檐下那串旧风铃,银杏叶仍卡在缝隙中,轻轻晃动。

咔、咔、咔。

像谁在敲门。

像谁在等一个永远说不出口的告别。

暴雨过后的第七夜,月如残镜,悬在终南山脊之上。

老封带着三个人摸到了“老酒馆”后巷。

没有打光,没有言语,只有皮鞋碾过湿石板的闷响,像一口口棺材被拖行。

他们目标明确——地窖深处那尊祖传陶坛,封存着最后一道“遗忘·雁”的原液。

门未锁。

烛火在吧台后摇曳,映出李咖啡静坐的身影。

他没穿调酒围裙,只披了件旧棉布衫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像是等了一整夜。

“你早知道我会来。”老封嗓音沙哑,刀已出鞘,寒光抵住李咖啡咽喉。

空气凝滞。

窗外风铃轻响,银杏叶卡在缝隙里,发出细碎的咔哒声,如同倒计时。

李咖啡不躲,也不语。

他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在空中划动——手语一个字一个字浮现于昏黄光影中:

“她正在为全城的遗忘而死。”

老封瞳孔骤缩。刀尖微颤。

他猛地转头,目光撞上墙边那张照片——孟雁子穿着社区红马甲,蹲在西槐巷口给一位聋哑老人读政策条文,笑容温润如春水。

那是她最后一次巡查留下的影像,日期标注着三天前。

可就在昨晨,医院传来消息:雁子脑电波紊乱加剧,神经突触出现类创伤性代偿反应。

医生说,她的身体正在模拟数百人记忆消逝时的生理痛感,仿佛有人把全程被抹去的悲伤,都刻进了她的神经回路。

“她不是共感城墙……”小灰曾颤抖着说出结论,“她是成了‘遗忘’的容器。”

老封握刀的手开始发抖。

他曾以为自己是在拯救妻子的记忆,却不知这酒早已变成一场瘟疫,借着爱的名义,把痛苦转嫁给了最不该承受的人。

“我老婆叫我‘老头子’……”他忽然低吼,声音破碎,“三十年了!我等的就是这一句!可现在我怕……怕她醒来说‘我不认识你’!”

他眼眶通红,刀锋缓缓下垂:“可我也怕,她连假的我都不记得了……”

话音落下,他狠狠一脚踹翻酒柜,玻璃碎裂四溅。

但他终究没再动手。

转身前,留下一句嘶哑的控诉:

“你烧了坛,也烧了她最后的安宁。”

脚步声远去,空荡街道只剩风穿堂而过。

李咖啡仍坐着,直到听见最后一声关门响,才缓缓起身。

他从地窖抱出陶坛,坛身刻着四个古篆:“启者忘亲”。

那是百年前第一任调酒师写下的戒律,如今漆面泛黑,裂纹如蛛网蔓延。

他一步步走向无字碑。

阿火已在等候,粗麻衣袂猎猎,火镰横肩。

他望着远处古城墙轮廓,低声问:“准备好了?”

李咖啡不答,只是将陶坛置于祭坛中央。

火镰劈下,火星坠入柴堆——轰然一声,烈焰冲天而起!

火焰腾空刹那,异变陡生。

坛中酒液竟自行沸腾,化作一道琥珀色流光飞旋而出,在空中凝成无数半透明人形。

他们面容安详,嘴角含笑,有老人、孩童、情侣,一一浮现又悄然消散——是百年来饮下“遗忘酒”者,魂归此夜。

最后一道影子成型时,全场寂静。

雁子站在火中,眉目清晰,唇形微启,无声吐出两个字:

“咖啡……疼。”

李咖啡浑身剧震,猛然扑向火焰!

阿火横臂拦下,力道沉重如山:“火净其罪,人承其果。”

就在此时,陶坛表面“启者忘亲”四字开始剥落,每掉下一粒漆片,便有一声哭嚎自坛心传出——不是哀求,而是千百个被抹去的灵魂,在火中挣扎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