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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9章 我耳朵烫得像有人在吻(1 / 2)

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雁子睫毛颤了颤。

她听见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,却觉得那声音隔了层毛玻璃——右耳还在嗡嗡响,像有团棉花塞在耳道里,连自己吞咽口水的动静都变得闷闷的。

体温39.7,耳道黏膜二度损伤。医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但各项指标都正常,查不出感染源。

她这不是病。大静的声音带着沉木香,雁子勉强睁开眼,看见她跪坐在病床边,青瓷香炉里三支细香正腾起烟柱,是声纹过载。

护士推着治疗车出去时,金属轮子碾过地面的吱呀声突然变得尖锐。

雁子猛地攥紧被单,后槽牙咬得生疼——那声音像根细针,正顺着耳膜往脑子里钻。

听而不收。大静按住她颤抖的手背,指腹上常年禅修的茧蹭得她皮肤发暖,你试过让风穿过树林吗?

树不抓风,风自然不留痕。

雁子额头的冷汗浸透了枕巾。

她想起社区调解时,总把居民的抱怨一字不落地记在笔记本上;想起和李咖啡吵架时,他说你这样活得累不累的语气;想起老匣播放的杂音里,那串像砂纸擦过神经的摩斯电码......这些记忆突然在脑子里翻涌,混着监护仪的滴答声,变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
记住的念头。大静的声音像块磁石,把她飘远的意识往回拽,你不是容器,是通道。

雁子闭紧眼睛。

有那么一瞬,她感觉那些刺耳的声波不再往脑子里钻了,而是顺着脊椎往下淌,流经心脏时带起一丝灼痛,又从脚底的涌泉穴渗了出去。

等再睁眼时,监护仪的滴答声变得清晰却温和,像春夜的雨声。

老匣的杂音......她哑着嗓子开口,喉咙干得像撒了把盐,里面有摩斯密码。

大静递来温水杯的手顿了顿。

半小时后,小频的登山包地砸在床头柜上。

他推了推防蓝光眼镜,指尖快速敲着手机:我把您说的波段输进自制接收器了,您听——

电流杂音里突然跳出规律的滴-答-答-滴。

雁子抓过纸笔,手背上的留置针扯得生疼。

当最后一个符号落下时,她盯着纸上的1983.10.7西槐井三人被困未救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声纹局不是在守护记忆。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是在封罪证。

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。

李咖啡推开门时,带着回民街特有的油泼辣子香混着酒香。

他手里提着个银色酒壶,壶身凝结着细密的水珠:医生说你需要物理降温

雁子看着他把透明液体倒进小频带来的扩音器,液体碰到金属的瞬间,她右耳的嗡鸣突然轻了大半。

静音酒李咖啡低头调着设备,发梢垂下来遮住眼睛,能干扰特定频率的声波。

为什么对我有效了?雁子盯着他泛红的眼尾——他好像整宿没睡。

我调了八百杯。他抬头时笑了笑,指腹蹭过她手背上的针孔,前七百九十九杯都倒在老酒馆后巷了。

扩音器突然发出蜂鸣。

小频猛地把电脑转过来,屏幕上的声波图像沸腾的水:回民街地下有持续低频震动!

不是自然产生的,像......他咽了口唾沫,像在压制某种回声。

李咖啡按下播放键。

夹杂在杂音中的,是无数重叠的、别忘了我,像无数只手在抓挠耳膜。

雁子突然抓住自己手腕——那里有道淡粉色的疤,是三年前锈血症发作时,皮肤溃烂留下的。

此刻,那道疤正在发烫,和声波的频率完全同步。

当年我以为是病。她轻声说,原来我的身体......在回应这座城的痛。

深夜的西槐巷飘着槐花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