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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5章 风停了,声音还在走(1 / 2)

第十日清晨的阳光爬上西槐巷的砖墙时,孟雁子正蹲在社区服务站的档案柜前,鼻尖还沾着昨天翻旧资料时蹭上的灰。

她手机屏幕亮了又亮,王婶的语音条像串炸豆似的蹦出来:小孟啊,我昨晚听见灶台说话啦!紧接着是刘叔的:我妈喊我小名,跟三十年前一模一样!连南门卖甑糕的阿回都发来了语音,带着浓重的鼻音:雁子姐,我梦见我婆说锅没洗,惊醒时枕头都湿了。

她手指在屏幕上顿住。

过目不忘的体质让她精准回忆起上周封埋静音酒井时,齐伯说的那句最痛的不是声音消失,是太清晰的回响挤走真实记忆。

可现在,消失的不是声音,是被封印的回响正从地底漫上来,漫进所有人的梦里。

叮——社区水文监测系统的警报声刺破晨雾。

雁子猛地起身,膝盖撞在柜角上的钝痛都顾不上,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曲线:原本封存酒液的静音酒井水位线正在下降,地下水流向标注着东市古井群的区域,红色箭头刺得她眼睛发疼。

老泉前天在茶馆捏着茶碗说的话突然炸响在耳边:春汛要来了,酒脉要是倒灌进东市那三口宋井......

她抓起外套往外冲,经过公告栏时,玻璃映出她苍白的脸——左眼角的锈斑又扩散了。

这是过目不忘体质的副作用,每当她强制追溯震动源,那些被她记住的细节就会像老磁带似的,在脑里卡出斑斑点点。

昨天她试着回忆李咖啡第一次吻她的场景,记忆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暖,像杯放凉的咖啡。

李咖啡!她掏出手机拨电话,却在接通前挂断。

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旧录音笔,那是上周在声波纹碑底暗格发现的,除了她的声音,还有段被风吹散的。

回民街老酒馆的铜铃被撞得叮当响时,李咖啡正把最后一片薄荷叶拍进摇酒器。

他抬头看见雁子冲进来,发梢还沾着早春的寒气,喉结动了动:你来了。

酒井被稀释了,地下水在倒灌。雁子把水文图拍在吧台上,老泉说东市古井群......

我知道。李咖啡打断她,指节抵着太阳穴,昨晚暗渠的苔藓在震,我调了杯震颤金酒,尝出了地下水的土腥气。他从吧台底下摸出块青灰色古砖,表面刻着细密的凹槽,老音今早来找我,他用手贴地到了——声波不是走空气,是顺着明代暗渠的苔藓纤维传的,像地底琴弦。

话音未落,门帘一掀,老音佝偻着背挤进来。

他是聋哑人,可眉骨上的皱纹会说话——他冲李咖啡比划了个跟我来,又朝雁子点了点,指节敲了敲自己掌心。

三人跟着老音钻进西槐巷的老井台。

老音蹲在井口,布满老茧的双手按在青石板上,喉结动了动,像在吞咽什么。

雁子看着他的手指突然蜷缩成爪,指甲缝里渗出血丝——他在,用掌心的触觉。

苔藓吸水膨胀,纤维共振。李咖啡突然出声,盯着老音颤抖的肩膀,我们封住了酒井的,可没斩断苔藓的。他转身看向雁子,眼尾的红痣跟着颤动,得用酸性花露腐蚀苔藓纤维,调冷萃·蚀

不行!

阿录的声音从巷口炸进来。

他扛着那台老掉牙的录音机,磁带盒在胸前晃荡:声音是城的记忆,不是病!他按下播放键,1950年代的童声突然漫出来,马兰开花二十一......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声穿透四十年光阴,撞在砖墙上。

雁子的呼吸顿住。

她想起齐伯蹲在碑前的样子,想起王婶说锅没洗时的哽咽——这些声音不是杂音,是活过的证据。

可她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,是社区新消息:西仓奶奶梦见孙子周岁哭嚎,惊醒后把相册翻了个底朝天。

阿录。她摸出另一支录音笔,那是母亲临终前录的,我妈最后说雁子,别替我记住所有她按下播放键,苍老的声音混着呼吸机的嗡鸣:别替我记药名,别替我记疼痛,别替我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