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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1章 雨还没停话先烧起来了(1 / 2)

消毒水味混着雨水的潮,漫进雁子的鼻腔时,她正盯着天花板上摇晃的吊瓶。

小禾的声音从左边传来,像根细针轻轻挑开混沌:...西槐巷危墙昨夜未爆,疑似人为干预,现场发现不明酒渍与录音残片。

她猛得坐起,额角的纱布蹭到床头,疼得倒抽冷气。

记忆如被撬开的堤坝——四十三个名字顺着神经往上涌,王阿婆说替我摸摸门楼的砖,张叔喊我孙子还没见过老槐开花,还有李咖啡在暴雨里拽她时,瞳孔骤缩的惊痛,像道刺扎进视网膜。

雁子姐!小禾手忙脚乱扶住她,读报的纸页哗啦散在床头柜,你烧刚退!

老陈叔说你昨晚抱着枣花罐摔在雨里,额头撞在井沿上......

雁子没听进去。

她颤抖着摸向裤袋,指尖触到团湿软的纸。

展开时,老陈的字迹洇成模糊的墨团,却仍能辨认:她最后说的不是,是。

我妈......她喉咙发紧。

三天前在井边,老陈说母亲临终前只来得及说个字,可现在这张纸条像把钥匙,捅开了她记忆里被雨打湿的角落——母亲握着她的手,指腹蹭过她手腕上的胎记,声音轻得像叹息:暖......要暖......

窗外的雨还在下,打在卫生所的玻璃上,噼啪作响。

雁子突然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:我要回西槐巷。

小禾扑过去拦,却被她攥住手腕。

雁子的掌心烫得惊人,可眼底亮得吓人:那些遗言,我都记起来了。

他们等了一夜,不能再等。

老酒馆的地窖里,李咖啡的指尖抵着小瓷瓶的瓶口,最后一滴静默酒顺着玻璃壁滑进去,的一声轻响。

他把瓷瓶挂在雁子常坐的椅背——那位置总留着她发梢的茉莉香,现在混着酒香,像团化不开的雾。

奶奶的手札摊在吧台上,墨迹泛着旧黄:酒不入心,便只是水。他盯着这句话,突然想起昨夜城墙下的共振。

那些酒液顺着裂缝淌时,他分明听见了声音——不是风声,是无数个我记得别拆等等我,像被酒泡软的记忆,在砖缝里轻轻震颤。

原来不是我的技能失效。他低声说,指节抵着吧台,是她的情绪太满,满到需要整座城来装。

地窖的木梯传来响动,老周探进头:咖啡,西槐巷那边闹开了,居民都堵在巷口,说要保危墙。

李咖啡抓起调酒杯,酒柜里的酒瓶在晃动,倒映着他突然发亮的眼睛:情绪特调的灯牌擦干净。

这次,只调一种酒——说不出口的话

老陈的膝盖陷在泥里,雨水顺着帽檐滴在泛黄的结婚照上。

照片背面等你带我看雪的字迹被泡得发白,像道正在消失的伤疤。

他盯着妻子的墓碑,喉结动了动:当年要是我没去矿上......要是我早回来半小时......

你逃了二十年。

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老陈僵住,回头看见大河抱着臂站在雨里,手里攥着罐啤酒,罐身凝着水珠,可她从没逃。

我不是怕死......老陈的指甲掐进掌心,我是怕我哪天在,也救不了她。

可你现在炸墙,就等于杀了她第二次。大河蹲下来,把啤酒塞进他手里。

罐子是温的,带着体温的热,她活在那些砖里,活在赵婶的腌菜坛里,活在王伯的秦腔里。

你炸了墙,就是把她的骨头渣子也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