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本小说网 > 灵异恐怖 > 雁过留声时咖啡未温 > 第124章 她没说的,风替她说了

第124章 她没说的,风替她说了(1 / 2)

孟雁子是被手机震动惊醒的。

晨光刚爬上窗棂,她摸索着摸过枕头边的手机,屏幕亮得刺眼。

云端推送提示跳出来时,她的指尖还沾着晨起的薄汗——新音频,三秒,标题还是那句:“她替我活过,我替她忘了。”

“又是这个。”她喉咙发紧,按下播放键。

电流杂音里先漫出风声,像冬夜穿过城墙豁口的风,带着细沙擦过耳膜的刺响。

第三秒末尾,极轻的啜泣突然钻出来,像片沾了水的薄纸,糊在她心口。

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床单上,她蜷起腿,额头抵着膝盖——这啜泣声太熟悉了,像极了母亲最后一次化疗时,隔着病房门传出来的压抑呜咽。

系统日志在她颤抖的指尖下展开。上传时间:凌晨3:17。

她猛地抬头看向床头的电子钟。

三点十七分,正是昨夜梦境里母亲面容被雾气吞噬的时刻。

“雁子姐?”

敲门声惊得她差点撞翻床头柜的水杯。

小禾抱着笔记本电脑站在门口,镜片后的眼睛熬得发红:“我按你说的分析了声纹背景频谱。”她把电脑转向雁子,屏幕上两条波形图严丝合缝重叠,“和记忆馆工地夜风的气流频率……完全吻合。”

雁子的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。

哒,哒,哒——三长两短的节奏,像极了老谭说的“断肠鼓”变调。

小禾突然抓住她手腕:“你在敲什么?”

“不知道。”雁子低头看自己的手,指节泛白,“像刻在骨头里的。”

小禾的呼吸轻了:“你的身体记住了你拒绝回想的事。”

窗外传来麻雀扑棱翅膀的响。

雁子望着窗台上蹦跳的灰影,突然想起许婉如昨夜跪在城墙下的身影。

火盆里的纸灰该飘到记忆馆了吧?

她抓起外套往外走,经过档案室时,瞥见陈婆正踮着脚从“非公开捐赠箱”里抽东西。

“陈婆?”

老人手一抖,泛黄的皮面日记差点掉在地上。

她迅速把本子藏在身后,脸上的皱纹堆成笑:“帮你收拾旧物呢,这本子硬邦邦的,硌着其他档案了。”

雁子没多问。

她知道陈婆从前是西槐巷老茶馆的账房,最见不得东西乱。

可等她拐过走廊,却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“哗啦”声——是纸页翻动的响。

记忆馆工地的风比社区里更烈。

雁子蹲在半人高的断墙上,用放大镜比对砖缝里的刻痕。

这些歪歪扭扭的小字她已经看了七遍,像小孩用石子划的,却和母亲日记本里的批注笔锋有三分相似。

“雁子!”

李咖啡的声音裹着风撞过来。

他跑得额角挂汗,手里攥着台掉漆的便携播放器,“听这个!”

磁带转动的“沙沙”声里,许婉如的戏腔先钻了出来:“今天,我代孟昭登台。”紧接着是《三滴血》的板胡,调子清亮里带着颤,像人咬着牙唱的。

雁子的太阳穴突突跳,眼前闪过母亲日记里夹的戏票根——1998年11月2日,易俗社,主演孟昭。

“拉板胡的是我爷爷。”李咖啡的声音发哑,“他一辈子只给角儿垫弦,那晚……他说答应过一个人,要替她把调门定准。”

雁子猛地后退一步,后背撞在未拆的脚手架上。

砖缝里的刻痕突然在眼前放大——那不是小孩的涂鸦,是“昭”字的右半边,和许婉如日记本扉页的签名一模一样。

“是替身的告别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喉咙像塞了把碎瓷片,“我妈躺在医院听广播,许阿姨披着她的戏服上台,我爸……我爸根本没拉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