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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酒里有光,诗外有人(1 / 2)

石匣裂开的刹那,雁子的睫毛颤了颤。

晨雾裹着松针的清苦钻进鼻腔,她却闻见更浓的墨香——来自那本封皮泛着茶渍的日记。

“若你读到此,我已走远。不必寻我,诗在,我在。”扉页的字迹清瘦如竹枝,雁子的指尖刚触到纸页,后颈就泛起凉意。

她翻页的动作极轻,像在触碰某种易碎的心跳。

第二页是《终南雨》,第三页《城上雪》,每首诗的边角都标着铅笔写的坐标,北纬34°15′,东经108°56′——她记得这是鹰嘴崖的经纬度;另一组数字对应着青龙寺的古银杏,还有一组……是许先生上周提到的“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山神庙”。

“雁回时,城未老,你……”最后一页停在半句话,墨迹晕开个小圆点,像被一滴泪烫过。

雁子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,她想起许先生前天带来的残稿,那页被雨水泡皱的纸角,此刻正和日记里的字迹在她脑中重叠——撇捺的弧度、“雁”字最后一竖的顿笔,连墨点晕染的方向都分毫不差。

“她不是失踪。”雁子的声音比山风还凉。

许先生的背突然绷成一道弓。

他原本扶着井栏的手垂下来,指节叩在青石板上,发出空响。

老陈上前半步,想扶他,又停在半空。

“是自己走的。”雁子补完后半句,许先生的肩头开始抖,像被风吹动的老松枝。

“咖啡。”李咖啡捧着琉璃杯的手一紧。

四层酒液在晨光里流转,最顶层的淡金色突然泛起涟漪——那是许先生的眼泪砸进去了。

他低头轻嗅,尾韵里浮起极淡的苦杏仁味,像极了奶奶临终前塞给他的杏仁酥,带着未说出口的告别。

“这水……”他望着雁子,喉结动了动,“是你一直留着的?”

雁子点头。

她想起七天前那个暴雨夜,李咖啡的保温壶在她怀里冰得刺骨,他说“有些冷,不是记忆能暖的”。

她就把融化的冰水收进小瓶,想着或许能做线索——可此刻看李咖啡泛红的眼尾,突然明白,哪有什么线索,不过是她舍不得倒掉他说过的每句话。

“它不是线索。”李咖啡的声音哑得像砂纸,“是你替我记住了我没说出口的等待。”他将酒轻轻放在石台上,阳光穿过林隙,酒液折射出七彩光斑,落在雁子手腕上——那里有道淡白的痕,是她焦虑时总摩挲的位置。

小周举着相机的手顿住。

取景框里,雁子的指尖正无意识地蹭着腕骨,可眼睛却追着李咖啡调酒的动作,睫毛沾着晨露,像只放松的猫。

他鬼使神差截了图,发到驴友群:“你们发现没?雁子姐只有在他调酒时才放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