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‘遥远的理想乡阿瓦隆’?”
“正是。你那奇特再生能力的根源,是因为星辰之鞘已嵌入你体内。这是与圣剑成对、能赋予不老不死与再生能力的终极宝具,就连我的宝库中也未曾收录。”
离家前往柳洞寺的前夕,我在检查武器装备时,突然想起这件事,忍不住问了吉尔伽美什。
接下来要面对的,是拥有惊人实力的御主与从者们,手头的底牌再多也不嫌多。
这时我才想起,这场圣杯战争中,曾多次拯救我的那股异常再生能力——要是能运用这份力量,无疑会成为最强武器。
“圣剑的鞘?也就是说,是阿尔托莉雅的?那玩意儿怎么会在我身体里?”
“十年前,你的养父曾是骑士王的御主。而你,想必在十年前徘徊于死亡边缘吧?很简单,那个叫卫宫切嗣的男人,为了保住你的性命,动用了骑士王的宝具。”
“原来是老爸……吗。十年前是这样,被berserker砍中时我也很纳闷自己为啥能活下来,原来是托了阿尔托莉雅宝具的福啊……”
“不过这样一来就安心多了。吉尔伽美什,这么厉害的武器藏在我身上,你怎么不早点说——”
“蠢货。”
正在喝绿茶的吉尔伽美什嗤笑一声。相处了两周,我大致能摸清他的脾气,这话显然是在说我想岔了。
“我之所以不提,是因为那把鞘现?在?根?本?用?不?了。它唯有在主人亚瑟王身边,才能发挥真正的价值。”
“你被赫拉克勒斯砍中后能复活,是因为阿尔托莉雅当时就在附近。如今她已身处敌阵,这宝具便毫无效用,你可别指望它。”
“也就是说,根本靠不住啊……真没劲。接下来就是决战了,本来还想多一张王牌的。”
“哼,果然是凡夫俗子的想法。古往今来,靠秘密武器一举逆转战局的例子寥寥无几。
战争的胜负,早在事前就已大致注定。与其寄望于不确定的希望,不如踏踏实实地巩固自身,这才是正道。”
这番话句句在理,让我哑口无言。
希望落空的我耷拉着肩膀,乖乖回去擦拭枪械。本来还觉得“自己体内藏着超强武器”是件挺让人憧憬的事,没想到现实这么残酷。
英雄王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我,过了一会儿,他喝完杯中绿茶,像是无奈般叹了口气。
“杂种,你好像忘了——你从一?开?始?就?握?着?王?牌?吧?”
“啊?”
突如其来的话让我愣住了。抬头一看,吉尔伽美什正指着我的左手——那里,代表对从者绝对命令权的令咒,正闪烁着三划赤红的光辉。
我看向还插着黑键的左手——不,是看向左手腕上闪耀的三道印记。
可现在使用毫无意义,或者说,根本用不了。
那是至今一次都未曾动用、唯有御主才能拥有的三划王牌。只要能用上它,就能给对方致命一击……
“你不用令咒吗,卫宫士郎?……不,你是已经判断出,就算召唤出从者也无济于事了?”
他大概从我眼中看穿了我的心思。言峰这番带刺的话语,显然早已洞悉了我的犹豫。
没错。就算我用令咒召唤吉尔伽美什,言峰也是Archer的御主。他大概率也持有令咒,要是在我使用令咒的瞬间,他也同步动用令咒反击,最后只会白白消耗资源而已。
现在,不能指望从者。若说有能用令咒逆转战局的时机,要么是得到吉尔伽美什确实击败了Archer的铁证——要么,就是不给言峰使用反击令咒的时间。
“不过——就算你用了,我也不觉得吉尔伽美什会响应令咒。”
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