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父微微歪头,可凭他的认知,本就不可能得出答案。
他怎会想到,那位英灵竟是卫宫士郎的未来姿态,更与间桐樱、伊莉雅丝菲尔二人相识?
而“要牺牲这两人”的暗示,以及求救的后辈——乃至最终促使Archer做出决定的、源自“自己”的声音,正是引爆这场背叛的契机。
这般内情,若非神明,无人能预知。
“哼,在老夫看来,你与Archer合作才更令人费解。那家伙可是站在‘善’侧的英灵,和你这腐朽的恶人本就不同。虽不知导火索是什么,但他迟早会走到这一步,本就是明摆着的事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被归为同类固然耻辱,但看来我身上确实有与他格格不入的地方。虽难以理解,但既然他已对我拔刀,便只能接受这个事实。
……不过,Archer此刻退场,倒是个不小的损失。单靠Saber一骑对抗吉尔伽美什,未免太过吃力。”
即便刚被从者背叛,言峰的冷静依旧未被打破。他虽有惊讶,但除了用Archer对抗吉尔伽美什外,他对这位从者已无其他需求。
既然剩余的利用价值微薄,便没必要拘泥。言峰本就将从者视作可舍弃的棋子,此刻早已将此事抛诸脑后,开始思考下一步计划。
“被背叛”对言峰而言只是既定事实,他根本无意深究背后的动机。
“Archer已在影子里了。虽需些时间,但只需将御主换成樱,像操控Saber那样使用他便可。能否赶在开战前完成,虽有五成把握,但今晚之内定能搞定。”
听完脏砚的话,言峰脑中开始构思数个方案。
最初计划的“前卫Saber+后卫Archer+底牌黑影”的三层阵容,本是为牵制吉尔伽美什准备,如今却因背叛土崩瓦解。
脏砚提出的“将弓兵纳入黑影、同Saber一样被污染后用令咒重新操控”的方案,虽在逻辑上可行——可若不能赶在吉尔伽美什来袭前完成,计划终究无法实施。
“但对手是吉尔伽美什。若逐次投入战力,恐怕会被他逐个击破。万一Saber与Archer双双战败……”
“呵呵,那才正好。英雄王的动向虽仍有赌的成分——但到那时,七骑英灵的魂魄不就已尽数集齐了吗?”
脏砚脸上浮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。他的话让言峰顿感意外。
其实,要让本次圣杯战争作为仪式完成,未必需要击败吉尔伽美什。只要集齐七骑英灵的数量,便足以驱动圣杯。
说实话,若此刻直接吸收分解黑影中的Archer,再让剩余的Saber自尽,即便将英雄王排除在外,仪式也能完成。
可问题在于,Saber虽是最早被黑影吞噬的从者,虽已被成功污染并听从指令,却未能构建令咒指挥体系。若无令咒下令,渴望圣杯的她定会立刻反叛。
因此,他们无法采用这一最直接的手段达成目的。
退而求其次的方案,便是击败吉尔伽美什,再利用Saber或Archer中至少一人的魂魄。
Saber暂且不论,对于Archer,他们已有用黑影吸收多名从者的经验,完全可以重新构建令咒指挥体系——届时甚至能下令让他自尽。
也就是说:只要击败吉尔伽美什,无论当时Saber与Archer的状态如何,他们都已胜券在握;即便无法击败吉尔伽美什,只要Saber与Archer双双退场,圣杯也会启动。
当然,他们也担忧英雄王的进攻速度会超乎常理,趁圣杯启动前的间隙将一切摧毁——但无论从者之战胜负如何,在绝大多数情况下,言峰与脏砚的战略目标都能达成。
“若能及时调整好Archer,便用两骑迎战英雄王;若赶不及,便让Saber与英雄王两败俱伤,再派Archer收尾。即便那王击溃了所有对手,也无妨——届时仪式已近尾声,时间早已不够他阻止我们了。总之,我们的胜利已成定局。”
带着恶意的哄笑声在洞穴中回荡。活了五百年的老翁,坚信自己的野心即将实现,只顾着一味狞笑。
——却早已忘了,自己最初是为了什么追寻圣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