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拉克勒斯目送着伊莉雅丝菲尔——她在Archer的守护下,正与两名魔术师一同撤退远去。
随后,他脸上浮现出凛冽的笑意,挥剑朝着黑衣剑士斩去。
虽说赫拉克勒斯的速度理应明显下降,可他向前踏击的步伐却快如闪电。
Saber勉强以自下而上的挑斩抢先格挡,却仍无法抑制住因对方的威慑力而泛起的阵阵寒意。
——好强。
明明身体能力本应衰退,可赫拉克勒斯挥剑突袭的速度反而更胜往昔。
这意味着他正以精湛的技艺弥补能力上的不足。
中国武术中,有一种俗称“缩地”的步法,能瞬间缩短与对手的距离,赫拉克勒斯此刻所用的技巧,想必与“缩地”颇为相似。
Saber本想挥剑格挡以扭转战局,却因对方速度太快而判断失误,最终陷入只能被动防御的窘境。
Saber是一位经验老练、能力出众且技艺精湛的英雄。以她的实力,只需与对手刀剑相接,便能大致洞悉对方的能力水平。
在与这位大名鼎鼎的大英雄交锋的过程中,她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:
——眼前这位战士,实力在自己之上。
这并非指作为英灵的“等级”不及对方,而是在纯粹的武术技艺层面,赫拉克勒斯更胜一筹。并非骑士王实力孱弱,而是这位大英雄实在太过强大。
放眼所有英灵,拥有能与赫拉克勒斯比肩技艺的,恐怕屈指可数。反过来说,Saber能与他势均力敌地对战,恰恰证明了她自身的卓越。
Saber不禁想起了圆桌骑士们。其中也有剑术超越国王的人,被誉为“最强”的湖之骑士兰斯洛特便是典型。
然而,此刻与她对峙的赫拉克勒斯,实力甚至可能在湖之骑士之上。意识到若在同等条件下对战必败后,Saber将庞大的魔力灌注于剑身,凭借蛮力将大英雄击退。
相传赫拉克勒斯的力量举世无双,足以堆砌山脉、支撑苍穹。
但如今的他作为从者被召唤而来,受诸多条件限制导致能力衰退,自然到了会被魔力供给量惊人的Saber压制的程度。
“嗯……这股力量,绝非寻常。你的御主绝非普通魔术师。依我判断,他应当与圣杯本身有所关联。”
赫拉克勒斯的洞察力,并非如金发Archer般带有神性般的神妙,而是源于生前“十二试炼”中积累的经验、作为英雄的武道技巧,以及与对手刀剑交锋时对其动作的观察——凭借这些因素,他很快便得出了结论。
如果说Archer的“鉴识之眼”是王者的审视,那赫拉克勒斯的判断,便是源于战士日积月累的实力。
Saber沉默不语,转而采用凭借力量差距压制对手的狂暴剑技与大英雄对战,而这份沉默,已然是最有力的回答。
此刻的她,严格来说已不能算作正常的从者。
在柳洞寺,她曾被黑影吞噬。但与其他英灵不同,她并未受致命伤,灵格也完好无损。
结果,本应被分解吸收的她,反而以吸收污染物的方式,获得了实体并重返现世。
巧合的是,这与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她的宿敌——那位黄金的英雄王,吉尔伽美什的回归方式如出一辙
……但如今的状况,与那时已截然不同。
“喝——!”
“太天真了……!”
Saber高举圣剑,朝着赫拉克勒斯猛劈而下。
赫拉克勒斯以超越常人的洞察力躲开了这一击,却无法趁机反击——因为Saber这势大力沉的一剑,将坚硬的地面劈得粉碎,碎石飞溅四方。面对这堪比自己berserker时期风格的猛烈攻击,赫拉克勒斯不得不暂时拉开距离。
Saber随即展开追击,她那黯淡的眼眸中,燃烧着强烈的执念。
Saber之所以能重返现世,并非仅靠她自身的顽强意志。
更重要的是,吞噬她的“黑泥”之主,渴望将她收为己用。那位与圣杯战争的核心——大圣杯直接相连的御主,更准确地说,是操控御主的人,以强行夺取远坂凛与Saber的御主契约的方式,将Saber变为了自己的从属。
如今的Saber虽已获得肉身,却与Archer不同——她深受御主的强烈影响。
此外,由于无法承受圣杯所蕴含的“恶”,她被彻底污染,人格与存在形态都被扭曲到了截然相反的方向。
十年前,那位Archer尚能坦然驱散圣杯的绝对污染领域,可纵观人类历史,从起源到终结,能做到这种事的英灵……不,能做到这种事的“人”,恐怕唯有那位英雄王一人。
但即便性质被污染,Saber的实力却丝毫未减,其威慑力反而更上一层楼。
过去作为半灵体时未能完全发挥的“龙之心”魔力炉,如今正全力运转,身体能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。
尽管为了压制因堕入邪恶而滋生的凶暴性,她牺牲了部分能力与敏捷值,但大幅提升的攻击力与防御力,早已远远弥补了这一缺憾。
更重要的是,她不仅能依靠自身产生庞大魔力,还能获得与之直接相连的大圣杯的后方支援。
如今的Saber,甚至能够连续发动“对城宝具”——圣剑。
“——‘约束的胜利之剑’……!”
第二击。这一击不再是受控的瞬闪,而是如无差别暴力般横扫的攻击——与其说它是光剑,不如说更像一头漆黑的巨龙。
面对这吞噬大地、步步紧逼的暴虐光波,赫拉克勒斯却毫无惧色。
他毫不犹豫地扔掉手中的斧剑,随即显现出新的武装。那只健壮手臂握住的,是一把大弓。
因为从berserker职阶解放后,他处于不属于任何职阶的不稳定状态,但在众多武具中,唯有这把堪称其代名词的武器仍能正常使用。
或许对赫拉克勒斯而言,这把弓与自己最为契合,甚至让他隐隐偏向了Archer职阶。
赫拉克勒斯拉开那把几乎与自己巨躯等高的大弓。他从师父凯隆那里习得的箭术,与自身的蛮力、伟业相融合,化作了一件宝具——这正是能将神兽斩尽杀绝的英灵赫拉克勒斯武道的体现。
他口中诵出的,便是那标志性的宝具真名:
「『射杀百头(NeLives)』——!」
轰然爆裂。解放的宝具化作同时射出的九连箭,每一支都蕴含着足以重创龙种的磅礴魔力。
这九支箭矢正面撞上圣剑的一击,一边吞噬着光的洪流,一边也被光流反噬。
尽管赫拉克勒斯这招奥义能抵消一件星辰造就的究极宝具,其力量已远超“强大”二字所能形容——但当两团光簇如同对消般相互抵消、归于虚无时,他已然察觉到了自身的劣势。
——再这样下去,必败无疑。
圣剑与箭矢的威力大致持平,或许因武具性能的细微差距,赫拉克勒斯会稍显逊色,但这仍在可弥补的范围内。
真正的问题不在于武具或个人能力,而在于支撑二者的“后盾”。
赫拉克勒斯的御主,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特制的伊莉雅丝菲尔。即便大英雄进行魔力消耗巨大的全力战斗,支撑一场战斗的魔力对她而言尚且不成问题。
可Saber背后的存在,却是和魔术师完全不在一个量级的存在。
得到圣杯本身支援的Saber,能持续获得近乎无限的魔力供给,这绝非个人级别的魔术师所能比拟的。
若持续全力比拼宝具,赫拉克勒斯的魔力迟早会耗尽。如此一来,他必须改变战术。
见对城宝具被抵消,Saber立刻借助魔力放出全力猛冲过来。
赫拉克勒斯以流畅的身手卸去对方的冲击力,抓住Saber的手臂,如过肩摔般将她狠狠砸向地面;却不料被Saber一脚踢中胸口,终究没能补上致命一击。
即便这是Saber在失衡姿势下踢出的一脚,其力量却足以将大英雄的巨躯击飞。
赫拉克勒斯顺势借冲击力拉开距离。骑士王正欲再次解放圣剑真名——但赫拉克勒斯的箭矢比她更快射出。
Saber虽慢了一步,当即放弃攻击转为闪避,可这次射来的,并非此前那激光般的九连箭。
「这是……传说中被赫拉克勒斯击败的,斯廷法利斯湖怪鸟——战神的使魔!」
从上空分裂袭来的箭群,虽然与那位金发Archer曾用过的攻击相似,但他的威力与赫拉克勒斯的版本完全不在一个层级。
分裂成数十支的箭矢,每一支都化作猛禽的形态,变成全身覆盖青铜的怪鸟,朝着Saber蜂拥而至。
讨伐斯廷法利斯湖怪鸟,本是赫拉克勒斯十二试炼之一。传说他用海德拉的毒箭射杀怪鸟,或以蛮力将其一只只绞杀;而成为从者的他,竟能将这可怕的怪物化作宝具驱使。
这或许本是Rider职阶才能使用的宝具,但如今虽赫拉克勒斯偏向弓兵职阶、但状态尚不明确,加之这件宝具可通过箭矢发动,才得以成功施展。
Saber咂舌一声,将已灌入部分魔力的圣剑收起,转而以附带重量的斩击迎击。
怪鸟群被魔力之刃劈成两半,可残存的几只仍以猛烈之势扑向骑士王,企图啄伤她的身体。
Saber击落、弹开怪鸟,凭借铠甲与魔力勉强抵御,虽未受伤,却也无可避免地露出了破绽。
「接招——!」
等Saber察觉时,赫拉克勒斯的斧剑已近在眼前。
凭借敏锐的直觉,她本能地挥起武器格挡——可以往即便处于不利姿势,仍能凭力量差距反击的她,这次却被对方压制住了。
察觉到赫拉克勒斯竟爆发出堪比狂化时的诡异力量,Saber顿感危机,立刻从双脚释放魔力,稳住身形的同时旋转身体,一脚狠狠踢向对方。
「……好硬!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