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家伙们──他们就像地震和海啸一样具有威胁。普通人根本无法对抗那样的存在。
那是毫无道理、荒谬绝伦的暴力。
虽说这是魔术师之间的争斗,但这场仪式确实是一场“战争”。我亲身经历过,知晓如果有不幸被卷入其中的人,会是什么下场。
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人们拼命逃跑,或是试图反抗的样子。
然而,在绝对的暴力面前,人们的努力毫无意义。人类的一切挣扎都会被轻易蹂躏、践踏、摧毁。
啊,那景象简直就像──
──十年前的那场大火,一模一样。
“……真让人不舒服。这种愚蠢的仪式,到底是谁发起的。”
“这不是我该回答的问题。关于这一点,你趁早去问监督这场圣杯战争的家伙吧。
我能告诉你的是──你已经别无选择,只能战斗了。而且,从者是你的手牌,你必须好好利用他们。”
说完,远坂便转过身去,不再看我。她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傲然靠在墙上的黄金男人。
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,我感觉远坂的表情有些许紧张。她的眼神游移不定,像是在犹豫着什么,随后轻声开口道:
“好了,关于卫宫同学的说明就到这里。接下来,我要向你提问了,Archer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生硬感,与刚才流畅地向我说明时截然不同。
看到远坂明显流露出紧张感,站在她身旁的少女也有所反应。那双翡翠般的眼眸,正警惕地注视着Archer的一举一动。
“你──到底是什么人。”
既然从者是英雄,那么在历史上就会留下关于他们弱点和能力的信息。因此,从者的真实身份必须保密。
尽管如此,远坂还是向Archer问道──你是什么人。
刚才,我也向Archer提出过同样的问题。但是,我和远坂的提问意义不同。
我只是因为不明所以,单纯想了解自己的处境才开口的。而远坂,则带着明确的目的,以坚定的意志在质问Archer。
“──哦。”
那个眯着眼睛打量我们的黄金男人,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露出了一抹与现场紧张气氛不符的微笑,开口说道:
“小姑娘。你刚才不是还对那小子说,要隐瞒从者的名字吗?”
“不一样。我现在问的,不是那种简单的事情。
──你,真的是从者吗?”
欸?
我不由得傻乎乎地回应了一声,对远坂这突如其来的疑问感到不解。
我分辨不出来。无论是远坂身边的Saber,还是靠在墙边的Archer,在我看来都没有所谓灵体和实体的区别。
但是,远坂看起来也不像是在说谎。她的脸因紧张而紧绷着,而站在一旁的Saber那严肃的眼神,也在印证着远坂话语的真实性。
……我的头开始混乱了。我得冷静下来,整理一下信息。
如果说从者是灵体,那么他们拥有肉体就很奇怪了。即便被圣杯的力量赋予了实体,那也应该只是暂时的生命。
那么,说他们拥有坚实的肉体,是什么意思呢?这样一来,就只能得出Archer并非从者,而是某种完全不同的存在这一结论了。
可是,这也太离谱了。
能够与超越人类的英雄──从者战斗的,除了同为从者之外,绝无可能。如果这个道理成立,那么刚才与Lancer刀剑相向的Archer,无疑就是从者。
而且最重要的是……虽然那种联系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裂,但我能感觉到,我和他之间有着某种羁绊。左手令咒的光芒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整理到这里──我终于明白了远坂为何如此警惕。
既是从者,又不是从者。这样的存在本身就很奇怪。
我好不容易才想通,而远坂依旧紧盯着Archer。站在她身旁的Saber也毫不掩饰地露出警戒和敌意,挡在远坂身前,直面Archer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仿佛随时都会拔刀相向,可Archer却依旧靠在墙上一动不动。他嘴角的笑容愈发深邃,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。
看到他那明显从容不迫的样子,远坂的表情变得有些不悦。
“问卫宫同学也没什么意义,所以我再问你一次。你到底是什么人,立刻回答我。不然的话──”
“──就要让Saber动手了吗?
哼……真是不解风情,不过,力量本来就是这样使用的。原本以为你只是个小丑之类的,没想到倒是个脑子转得很快的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