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将她扳过来,迫使她面对自己。昏黄的光线下,她的脸苍白得透明,眼睛睁着,却空洞无神,仿佛透过他,在看一片虚无。
“看着我!”顾长钧低吼,手指用力扣住她的下巴,指腹感受到她肌肤的冰凉,“说话!沈如晦,我要你说话!”
沈如晦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,目光终于聚焦在他脸上,那眼神里没有恨,没有怨,只有一片荒芜的疲惫。她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沙哑,像磨损的砂纸:
“少帅……想要我说什么?”
又是“少帅”。她重新拾起了这个疏离的称呼。
顾长钧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,怒火与痛楚交织,让他几乎失去理智。他盯着她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的脸,盯着她那毫无血色的唇瓣,一种混合着惩罚与证明的冲动,驱使着他猛地低头,攫取了那双冰冷的唇。
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,而是带着侵略性的、霸道的啃咬与吮吸,充满了占有欲和不容置疑的强势。他试图用这种方式,打破她冰冷的外壳,重新点燃他们之间熟悉的火焰,证明她仍然是他的,从身到心。
沈如晦没有反抗,也没有回应。她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,任由他索取,牙关紧闭,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她的冷漠,如同一盆冰水,将顾长钧所有的冲动与热度,都浇灭殆尽。
他最终颓然地放开了她,喘着粗气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眼中布满了红血丝,充满了挫败与一种深切的茫然。
沈如晦缓缓抬起手,用袖口擦了擦被他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,动作缓慢而仔细,仿佛在擦拭什么不洁的东西。然后,她重新转过身,背对着他,将自己蜷缩起来,恢复了最初那个防御的姿态。
怀抱空了,心也空了。
顾长钧躺在那里,听着她逐渐变得均匀、却依旧带着疏离感的呼吸,只觉得周身如同坠入冰窖。他用了最大的力气去拥抱,却只抱回了一怀的冰冷与绝望。
强拥入怀,终究暖不热一颗彻底凉透的心。他们之间,那层看不见的隔膜,非但没有打破,反而凝结成了更厚、更坚硬的冰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