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陆文清看着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,目光落在那个红色铃铛上,一动不动,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美丽瓷偶。他暗暗叹了口气,知道这次会面,虽然缓解了她一部分思女之情,却也勾起了更深、更复杂的痛苦。
他走过去,拿起那个红色铃铛玩偶,递到她面前,轻声道:“如晦,有些牵绊,是无法轻易割断的。尤其是孩子。”
沈如晦缓缓抬起眼帘,看着那个红色的铃铛,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与痛苦。她何尝不知?可这道题,对她而言,无解。
她伸出手,接过那个铃铛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冰凉的金属小铃。
就在这时,或许是心神恍惚,力道未控,那系着铃铛的红色丝线,竟被她生生扯断!
“叮铃——”
一声清脆却短促的响声,红色的铃铛从玩偶上脱落,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,弹跳了几下,滚到了墙角,最终静止不动。而那红色的绒布玩偶,则失去了铃铛的点缀,变得黯淡而残缺,静静躺在她掌心。
铃铛声碎。
如同她与顾长钧之间,那曾经或许存在过、如今却已支离破碎的微弱联系。
也如同她此刻的心,在短暂的温暖后,再次沉入冰冷的谷底。
她看着地上那个孤零零的小铃铛,又看看手中那个变得空洞的红色玩偶,一股巨大的悲凉和绝望,如同窗外渐渐弥漫开来的暮色,将她彻底吞噬。
红豆尚在,斯人已远。
铃铛已碎,温情何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