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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病娇哭诉,假装不懂(2 / 2)

“那当然,”他抬手比了个夸张的手势,袖口露出洗得发白的线头,“不然怎么混口饭吃?不过话说回来,”他忽然收了笑,语气放软,“你看,你笑起来多好看。干嘛总想着别人呢?多交几个朋友,说不定比我有趣多了。”

宋雨桐的手指绞住裙摆。

淡粉色的布料被揉成乱糟糟的花,露出脚踝上那片青紫色的淤痕。

她望着车外的观景台,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影,把她的脸割成碎片:“可他们都不像你。”声音轻得像落在雪地上的羽毛。

林川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
他想起今早代驾时,宋雨桐的银镯蹭到他手背,内侧“川桐永伴”四个字磨得发亮——那是她十五岁生日,用攒了三个月的零用钱在银匠铺刻的。

剧团老团长说过,“执念深的人,连指甲缝里都藏着故事”,此刻他盯着宋雨桐泛白的指节,突然明白她那些淤痕不是摔的,是昨晚攥着窗台等他时,指甲抠进水泥里的。

“不像我有什么关系?”他摸出手机假装看时间,手指在杯架上轻轻一按——手机屏幕朝下,录音键已经悄悄点开。

这是他跟苏晚晴学的“商务技巧”,她说“重要对话要留底,不是防人,是救人”。

宋雨桐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。

她转过脸,发间的珍珠发夹擦过他手背,带着体温的茉莉香裹着一丝铁锈味——是她腕上银镯的血渍。

“他们不会翻阳台给我送烤红薯,”她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絮,“不会把死老鼠装进盒子说‘团团在冬眠’,不会……”她突然顿住,喉结动了动,“不会在我哭的时候,故意学小丑打喷嚏。”

林川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。

高二冬天的画面突然涌上来:宋雨桐缩在结满冰棱的阳台,他翻栏杆时校服刮破,冷风灌进胳膊,可她接过烤红薯时,睫毛上的冰碴子闪着光。

那时他以为这是“同学间的仗义”,现在才懂,有些善意落进缺爱的土壤里,会疯长成带刺的藤蔓。

观景台外传来脚步声。

两个喝醉的年轻人勾肩搭背走过,笑声撞在车身上,惊得宋雨桐猛地一颤。

她迅速抹了把脸,低头理裙摆的动作太急,银镯“当啷”磕在车门上。

林川看见她眼底的暗潮退了些,像暴雨后的湖面,虽然平静,却还泛着浑浊的涟漪。

“时间不早了,”他发动车子,暖气“呼”地吹起来,“我送你回去?王医生说你最近睡眠不好,得早点休息。”

宋雨桐的手指突然扣住他手腕。

她的指甲尖刺进他皮肤,比银镯的刻痕还疼:“你又去找王医生了?”

林川的肌肉绷紧,却还是笑得轻松:“上次你说他开的助眠药管用,我帮你问了新疗程——”

“骗子。”她松开手,别过脸去。

路灯的光扫过她耳尖,红得像要滴血,“你根本是想让他把我关起来,像关精神病一样。”

林川踩刹车的脚顿了顿。

车子轻轻晃了晃,他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绷紧的下颌线——这是他最不想触及的雷区。

王医生是宋雨桐的心理医生,上周她割腕住院时,医生偷偷塞给他联系方式:“她只信任你,你得帮我收集日常状态。”

“怎么会?”他伸手把空调调低两度,让冷空气冲淡车内的茉莉香,“我就是觉得,有人能听你说说话挺好的。比如今天——”他指了指手机,屏幕上录音时长显示“00:05:23”,“你说的这些,王医生听了肯定能帮你找到更甜的‘团团’。”

宋雨桐没接话。

她望着车窗外倒退的梧桐树,指尖轻轻抚过腕上的银镯,像在安抚什么活物。

林川透过后视镜看她,发现她眼尾的泪痣不再发亮了,像颗被揉皱的星子。

车子停在宋宅门口时,月亮已经爬到楼顶。

宋雨桐推开车门,又忽然转身。

她的发梢扫过林川鼻尖,带着潮湿的凉意:“川川,下次代驾……能不能只接我的单?”

林川的手指在手机录音键上按了暂停。

他望着宋雨桐身后雕花铁门里透出的暖光,那是宋家保姆留的夜灯——可她从小到大,真正等过的,从来只有一盏翻阳台的灯。

“再说吧。”他笑着摇下车窗,晚风卷着梧桐叶扑进来,“不过你得先答应我,下次淤痕再变深,我可要学老团长唱《丑角》了,五音不全那种。”

宋雨桐抿了抿嘴,转身往门里走。

她的粉色裙摆扫过台阶,像朵被风吹歪的花。

林川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廊下,这才摸出手机,把录音文件转发给王医生。

屏幕亮起的瞬间,他看见苏晚晴的未接来电——备注是“琴谱在你那,明天早会要用”。

他发动车子时,后视镜里宋宅的灯一盏盏熄灭。

最后那盏灭的时候,他仿佛又看见十五岁的宋雨桐缩在阳台,睫毛上结着冰碴子,而他翻栏杆时,校服袖子被刮出的那道大口子,正灌进十二月的冷风。

夜风卷着梧桐叶打在车窗上,林川摸了摸外套内袋的琴谱。

苏晚晴的字迹还在,可他突然想起王医生说的话:“执念这东西,捂久了会发烫,烫到最后,要么烧了自己,要么烧了别人。”

他踩下油门,车子驶入夜色。

手机在杯架上震动,是王医生的回复:“录音收到,明天上午十点,老地方见。”

而在宋宅二楼的窗户后,一道身影正贴着玻璃。

月光照亮她腕上的银镯,“川桐永伴”四个字在夜色里泛着冷光。

她指尖轻轻抚过窗沿,那里有道新抠的痕迹——和今早林川电动车筐里,那本琴谱上的压痕,深浅几乎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