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回头。
只见方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。
脸色平静,神情中的轻蔑却看的这帮人火大。
一言不发地走到娄晓月身边,伸手揽住了妻子的肩膀,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。
娄晓月见丈夫来了,也就有了主心骨。
先是朝他微微一笑示意这种跟老娘们吵架的事情让自己来。
然后挺直了腰杆,微扬着下巴看向易中海:
“易师傅,您这话说得轻巧。”
“若是今儿个他偷的是您家藏在床底下的养老钱,您还能这么大度吗?”
易中海脸色一变,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胸口,抿了抿嘴唇,不敢接话。
娄晓月冷笑一声,目光扫视全场:
“不问自取是为贼!”
“入室抢劫可是重罪!”
“本来我也只是想把人拿住,找孩子家长要个说法,给个教训就算了。”
“可您既然这么说……”
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黄云卷,声音决绝:
“大妹!去派出所!找李所长!”
“就说有人入室抢劫,被我当场拿获!请公家来评评理!”
“哎!”黄云卷答应一声,转身就要跑。
“别!别去!”
秦淮茹这下彻底崩溃了。
她哪里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?
这要是进了局子,有了案底,棒梗这辈子就完了!
她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爬过去想抱娄晓月的腿,却被一旁的赵力冷着脸挡开。
“方太太!求求您!千万别报警!”
“我错了!我知道错了!”
“棒梗他还小,他不懂事……”
易中海也急了,他倒不是心疼棒梗,他是怕这事儿闹大了,再把他给牵连进去。
他看向方源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威胁:
“方科长,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”
“你这么逼孤儿寡母,就不怕厂里工人戳你脊梁骨?说你为富不仁?”
方源闻言,淡淡一笑。
他看着易中海,眼神里充满了讥讽。
“易师傅,您这话就更不对了。”
“我这是在帮贾家教孩子。”
“小时偷针,大时偷金。”
“现在让他进少管所受受教育,总比以后……跟他爹一样,吃花生米强吧?”
“毕竟……”
方源的声音轻飘飘的,却字字诛心:
“他们贾家……可是有这方面的传统的。”
“轰——!”
这句话,像是一道惊雷,狠狠地劈在了秦淮茹的天灵盖上。
整个人如遭雷击,瘫软在地,眼神涣散,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气神。
贾张氏……贾东旭……
那是她心里永远的痛,也是贾家永远洗不掉的污点。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方源这番话给震住了,没人敢再多说一句。
看着秦淮茹那副惨样,娄晓月眼中的冷意稍微褪去了一些。
她虽然恨,但终究还是个心软的女人,何况让黄云卷报案也只是气话,即便公安来了,还能把一个8岁的孩子怎么滴?
又不是偷公家的东西。
“算了。”
她叹了口气,摆了摆手。
“既然你都跪下了,这次就算了。”
“不过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她指着秦淮茹:
“你自己动手,给这孩子长长记性。”
“要是让我觉得没打够,那就还是去派出所说理去!”
秦淮茹如蒙大赦,赶紧爬起来,一把扯过还懵着的棒梗,夺过娄晓月手里的鸡毛掸子,没头没脸地就抽了下去。
“我让你偷!让你不学好!让你给我惹祸!”
“哇——!妈!别打了!疼!”
棒梗的惨叫声响彻云霄。
秦淮茹一边打,一边哭,也不知道是在打儿子,还是在哭自己这苦命的人生。
直到方源和娄晓月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。
秦淮茹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瘫倒在地上。
她抱着满身伤痕的棒梗,泣不成声。
“我的命……怎么这么苦啊……”
回到自己家的方源眼见小安建睡得香甜,没被方才的动静打扰,微微一笑在小家伙额头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。
然后才称赞起媳妇:
“你今天做得对。”
“菩萨心肠,金刚手段。”
“咱们不惹事,但也绝不怕事。”
“我们家月月,有底线又有手段,这才是真正当家主母的样子。”
娄晓月闻言,心中一暖。
她抬起头,看着方源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,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意。
“嗯,我知道的。”
“只要有你在,我就什么都不怕。”